宿舍衣柜前。
两件T恤,一件衬衫,一条牛仔裤。
这就是江辰的全部家当。
“穿得……体面一点。”
苏清歌那清冷的声音还在脑子里单曲循环。
还在他脑子里回荡。
什么是体面?
江辰伸手捏了捏那件黑T恤的领口。
洗得有点泄力了,原本的纯黑也泛着一层岁月的灰白。
地摊货,十五块,老板含泪赚十块那种。
他又拿起另一件。
胸口的字母印花己经裂开。
对他来说,干净,不馊,就是最大的体面。
江辰最终还是套上了那件领口松垮的黑T恤。
他用力扯了扯下摆,试图通过物理手段让它看起来平整点。
没办法,为了年薪二十万,为了那个躺在ICU随时可能停药的妹妹。
只要钱到位,别说体面,脸面都可以不要。
清晨七点,分秒不差。
艺术学院的走廊里,零星走过的学生,身上哪怕一件白T看着都像是高定,那种“我不差钱”的松弛感,是装不出来的。
江辰感觉自己像个误入高端酒会的保洁。
三楼,西画室。
门虚掩着。
透过门缝,苏清歌正站在巨大的画架前。
一身白裙,长发随意用画笔挽起,晨光从落地窗泼洒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了一层金边。
美得有点不真实。
江辰刚准备推门。
“哟。”
一声轻佻的口哨从旁边斜插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