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兵线拉得很开,左右望不到头,至少上百人。
同时还有三辆m4谢尔曼中型坦克。
坦克在主炮的咆哮中向前,子弹打在其装甲板上,只是碰撞出一串串火花,却无法对其造成任何伤害。
阵地前方的一处弹坑,一个满身鲜血的小战士,抱著炸药包,突然翻滚出来,向最前方的一辆坦克衝去。
“小栓子!!!回来!!”
一个汉子大喊著,可下一刻,小栓子的身体就被美军的白朗寧机枪撕碎。
飞射的子弹,如同是一记记重锤,让少年18岁的身体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下一秒,爆炸声传来。
“轰隆隆!!!”
炸药包轰然爆炸,却只能撕碎他的身体,无法威胁到几十米之外的敌军坦克。
这一幕让刘晨云双目一红。
那个18岁的少年,若在后世的和平年代,本应在安静的校园里读书,暗恋著隔壁班的某位女生。
而不是在这纷飞战火的沙场之上,献出年轻的生命。
“敌人的坦克上来啦!二班的,准备抵近爆破!”
那汉子吼著,嗓子已经沙哑。
没人应。
他转过头,刘晨云这才看清,此人脸上一道从眉骨斜拉到下巴的疤。
冻得发紫,像条蜈蚣趴在脸上。
“怎么就剩你一个了?二班的人呢?”
赵德柱衝著刘晨云大喊道。
刘晨云这才想起,方才自己醒来的时候,周边横七竖八的几具遗体,正是二班的几人。
“连长,二班没啦!”
刘晨云大喊著回答道。
“操!”赵德柱一拳砸在战壕壁上,看向刘晨云道:
“小刘,一会儿衝锋號响了,你拿著这个包往团部跑。同志们的遗书可都在里面呢。”
他这么说著,將一个布包扔到刘晨云手中,然后咧嘴一笑。
决然之中带著坦然。
这位从抗战时期一路杀出来的山西老兵,此刻已经想好了自己的结局。
那就是死在衝锋的路上。
因为缺乏反坦克武器,面对美军的坦克和装甲车,这些志愿军战士们只能用集束手雷或者炸药包进行抵近爆破。
武器装备不够,钢铁意志来凑。
这是最残酷,也是唯一能做出的选择。
刘晨云突然想到,自己可不是空手来的啊。
临来的时候,他放了一样武器在黑色手环的系统仓库中。
那是一支狙击榴弹枪,不过是出口国外的版本。
正式名称叫lg5狙击型榴弹发射器,可配备4发、6发以及15发弹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