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人一到,就立刻向站长下命令先火速把他们全都集中控制起来,重要地方都有人把守,一屋子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个个低着头,战战兢兢。
他们集中在站内最大的一个办公室内。
海皇后站是一个较大的光轨站,人类加上器人,站长、值班站长、值班员、站务员、安保员、安检员、保洁员、设备维护人员等所有人加在一起一共有70人。
站内因设有临时值班人员,依旧热闹沸腾,到处是走动的人群,到处是人群发出的各种交流声、走路声和衣服面料摩擦的窸窣声,而室内却一片骇人的死寂。
70人按照职位顺序排排站好,现场氛围严肃工整。
每个人的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惊动了这群快速控制住他们的队伍。
站长什么也没来得及向他们交待,他们也不知道这群穿着便衣,看起来训练有素的队伍究竟是哪方人马。
空气像凝固了一样,只剩下排风口微微的换气声被放大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偶有几个帕挚带来的人员走动踩在地面发出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
帕挚的人带来的声像科人员也在一刻不停地忙活。从一接触到站内的系统,就立即封存保存当前的硬盘、服务器等原始载体,之后,使用专业工具进行磁盘镜像,在镜像文件上进行操作。所有动作皆有录像。
帕挚到时,他们正在对录像文件进行完整性校验,还原原始状态。
突然,检查人员望向离自己最近的,帕挚的下属,一个叫流流的副队长,微锁眉道:“流副,有较多的异常情况。大量文件有剪辑痕迹,原数据与现数据不一致。时间上有些微的跳跃,都好像缺失了一些片段。”
帕挚在门口听到了,深吸一口气。这里真是让人既惊诧又惊喜啊。海皇后这个地方真是神奇,不知道会逮到什么东西。她推门进来,向她一脸板正道:“都查。先查今天的。”
还等着向菏主汇报今天的事情。
“好的。帕队。”声像科人员神情凝重地回道。她和她的团队都意识到今天会比较忙。不知道参与进了什么事情里,可能未来几天都比较忙。
这时,在站内人员的配合下,他们进入系统管理查看操作日志,调出其中的操作时间、操作人、操作类型、设备位置等信息。
很快就发现了硬盘丢失记录和覆盖变更。
他们找到了篡改发生时段,根据权限、当时的值班表,已及门禁记录。很快便锁定了当时正在值班的两人:羊雨和皮菱。
这两人有管理员权限,门禁记录显示只有其两人在案发时段进入监控中心。
室内按照规定,也应该安装摄像机,但是,这里没有安装。
在海皇后站,登录和处理监控,都必须双人在场核对,刷脸,输入两条密码才能通过。于是,两人都有操作的嫌疑。
确定了嫌疑人之后,帕挚朝向声像科人员道:“能恢复已经删除的吗?”
声像科人员认真道:“可以恢复。距离被删除才几个小时,还未完全破坏掉,碎片重组,修复一下,可以大致恢复,应该没什么问题。大概需要二十多分钟。”
“好,那你先做着今天的,尽快修复,恢复好了,及时告知我。”
“明白。”
在铁实的证据面前,根本不容狡辩。再说什么试图为自己开脱的话语也已毫无意义。现场这么多训练有素的便衣亲卫,有监控,想逃也逃不掉。
两人被分开压着,几乎是认命的状态,丝毫没有反抗,直接跟着帕挚和她的下属进入了旁边的一个小办公室接受审问。
只是,两人的表情和神态却是天壤之别。
羊雨和皮菱两人自从被确定为嫌疑人后,一个很恐慌,不确定自己即将面临什么处罚,心中煎熬至极。在自己的同僚面前被抓个现行,心中觉得颜面尽失,又有诸多的愤怒与无法接受的逃避感。但却挺着背,仰着头,身体却软塌塌的,嘴角挂着几丝隐隐的狡猾与沉重的冷笑。
另一个却完全不同,这个人全程挂着一种畅意的笑容,是那种带着快意的、顺畅的笑意。可是,那笑容中却又带着无限的痛苦与凄楚。她紧锁着眉头,仿佛携带着强烈的憎恶,又像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承受着什么巨大的疼痛似的,让人无法忽视她的伤心。她挺直腰背,身体却也僵着,根本没有舒展开来,却又大摇大摆地跟着帕挚的人往前走。
声像科人员又轻声地向帕挚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帕挚朝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帕挚跟声像科人员沟通完后,立刻朝技术科发了一条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