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也生气了,扭头就走,吃饭的时候也不肯和哥哥坐在一起,喂鱼的时候只顾着自己那条斗鱼。
有天晚上,庭臻写完作业准备去外面玩,他推着车子往外走,真真坐在秋千上没说话,但眼睛直直盯着他。
庭臻向来神经大条,哪里顾得上妹妹的想法,一门心思地往外跑。
真真垂头丧气地回到客厅,又上二楼书房玩拼图,玩着玩着又悄悄流眼泪。
徐行看他们两个最近一直冷战,把真真从地毯上抱起来,问:“哭什么?”
真真抽噎着说:“哥哥不带我玩。”
“为什么不带你玩?”
真真咬着手指,思忖了一会,“哥哥在生我的气,我也在生气。”
“他为什么生气?”
“因为我想让哥哥在车上装一个后座,哥哥不肯,然后我也生气了。”
徐行给她擦干净糊在一起的眼泪鼻涕,“你知道为什么妈妈会同意给他买车吗?”
真真摇头,“不是因为哥哥喜欢吗?”
“你哥哥今年年初就想要车,但你妈妈觉得不安全,没有同意,后来庭臻问,如果他期末考进全班前五,可不可以买一个送给他,你妈妈同意了。”徐行推开一半窗户,让风漏进来,“这是一个奖励,你哥哥很珍惜这个山地车,他每天都要洗两次,如果他在你喜欢的玩具上画一个变形金刚或者卡车,你会愿意吗?”
真真低着头,她知道自己错了,说:“我不会再这样了……可是,我怎么走路也赶不上哥哥骑车。”
徐行带她去了地下室。
庭臻骑车回到家,轻车熟路地拿出水管,在院子里洗着自己的山地车。
景亦坐在一旁的摇椅上看他擦车,说:“又洗车?”
庭臻点头,“有泥巴。”
“我看着挺干净的。”
庭臻拿着水管冲干净,“这样最干净!”
景亦剥出一颗荔枝,让他过来,庭臻张开嘴巴,景亦塞进自己口中,笑道:“我可没说要给你。”
庭臻软磨硬泡,还是从她那里讨来几颗晶莹剔透的荔枝。
庭臻趴在桌子上看景亦审学生的论文,听到不远处有妹妹的笑声,他歪头看过去,见真真正在学滑板。
真真一开始很害怕,人怎么能站在一个长板上滑起来,可爸爸告诉她,她可以做到的。
真真抓着徐行的手,晃晃悠悠地滑了两下,又笑一笑,“好好玩。”
庭臻支着脑袋问妈妈,“妈,这个滑板从哪里来的?”
景亦剥出一盘荔枝,说:“我小时候玩的,很久没用了。”
庭臻点点头,继续欣赏他洗得闪眼的车。
真真学东西很快,被爸爸扶着,她能滑个一两米远。
她高兴地蹦下去,抱着那个有些老旧的滑板跑到景亦面前,自豪地说:“妈妈,我会玩滑板了,以后我要带着滑板出门。”
景亦给她擦擦汗,真真张口咬住那颗荔枝,一笑,“好甜。”
真真转过头,得意地和庭臻说:“哥哥,我不用你装后座了哦,我自己也能跑得很快。”
庭臻撑着下巴,看她一眼,“哦。”
他不信她还能比山地车快。
庭臻被徐行拎回楼上改作业,他热出一身汗,抖抖衣服,耳朵上别着铅笔,说:“爸爸我好热,能不能先洗澡再改作业?”
“不能。”徐行掀开习题册,庭臻叹了口气,只好照做。
他总有一堆不改作业的理由,今天困了,明天累了,后天洗完澡直接躺在浴缸睡觉,总之就是不愿意改那么两三道数学题。
庭臻听见楼下妈妈和妹妹的笑声,趴在桌子上嘟囔,“好羡慕真真,不用写作业。”
话音刚落,真真就抱着平板走进来,让爸爸给她挑裙子。
庭臻吹了吹卷子,说:“又买,你衣服都堆成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