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淳被关了十二天,每天像犯人一样被看着,有一点反常碧环就会怀疑她又要跑,转头禀报给赵浔誉,一点透气的机会都不给她。
在她心里,这东宫里的人都跟人贩子一般无二了。
气死了气死了!
第十三天,赵浔誉照常来看她时身边还带了老头。
宋小淳警惕地看着他:“他是谁?”
“一个大夫,让他给你请平安脉。”
赵浔誉走到她身后,手放在她肩膀上,按着她坐下。
花白的头发胡须,想到是赵浔誉带来的人,故意挑刺道:“一身老人味,我不要他,换一个。”
宋骁吹胡子瞪眼,活到他这个岁数已经没人会对他说这么难听的话了,这次不仅听到了,对方还是个小丫头片子,要不是赵浔誉在场他早就走人了。
“哼,小儿顽劣,不懂嘴上积德。”
宋小淳被抓回来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被赵浔誉以外的人怼,马上就要回敬时一张嘴比话先到嘴边的是赵浔誉的手。
他头一次在外人面前不与她站队,还反手捂住她的嘴不让她说话。
宋骁抓住她的手为她把脉。
明明脉搏强劲有力,什么问题都没有,也不知道请他来是干什么的。
“她身体好得很,硬要说的话可能就是有些思虑过重,肝气不舒。”
宋骁撒手,看到宋小淳快速缩回去的手,以及用衣袖擦手腕的动作,没忍住白了她一眼,然后在纸上洋洋洒洒写了好几味药材。
“每日按着药方给她煎药,一天两次。”
赵浔誉向来不是娇气的人,没伤没病就不会请太医,但关乎宋小淳的身体他就谨慎了许多,他将药方递给碧环,一个眼神对方就知道该干什么,拿着方子和宋骁一起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宋小淳把头支在桌子上,百无聊赖中好奇赵浔誉今天又要给她念什么话本。
转念又想,曾经她闲着没事逗弄笼中鸟跟赵浔誉现在对待她的状态一模一样,都是闲着没事干同情心泛滥,可刚来到这里时她倒希望赵浔誉同情她可怜她心疼她,因为那样才能让自己过得好一些,如今却觉得不满意。
不满意赵浔誉同情她,甚至有些恼火。
赵浔誉站在宋小淳身后,他的视角只能看到她白净纤细的脖颈,和低垂的脑袋。
完全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貌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今天带你出去玩。”
他禁足被解了,正好宋小淳在这里待够了,就算是犯人也该给放风的机会,何况是她。
宋小淳果然抬起头,却不太相信他:“真的吗?”
“真的。”
“不会把我拐到醉芳阁那种地方受训?”
“……不会。”
“也不会带我去奇怪的地方?”
“不会。”
什么是奇怪的地方?赵浔誉不知道她一个小小丫头都去过哪儿。
宋小淳这才起身:“我去换身衣服。”
说完就去走到内室,在衣柜里翻东西。
赵浔誉忍俊不禁,突然生出一种在带小孩的感觉。
这个小孩脾气大,不够听话,教也教不会,受到一丝惊吓就会从他怀里挣脱一头扎进人海里,他只能慢慢哄着,屏气凝神地的等待她落入自己的陷阱。
*
宋小淳翻遍衣柜最后换了一件粉色衣裙,对着镜子比划了许久,最后等她打扮好时已经是一刻钟后,黄昏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