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贺的剑不仅招式精妙,更承载著儒家浩然正气,那股“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的信念融入剑意,让每一剑都带著不容抗拒的威严。
更可怕的是,萧贺的元气远超一般鱼跃圆满修士,连绵进攻竟无半分衰竭之意,仿佛永远不会疲惫。
王晓只觉一股磅礴力量从剑身传来,手臂微微发麻,心中愈发震惊:“鱼跃境中,竟有如此强悍之人!”
萧贺心中同样满是惊讶,他本以为这套“浩然剑法”以攻代守,同阶无人能挡,只需数招便能將王晓压制,却没想到王晓的剑法如此灵动、步法这般精妙,自己连绵数十剑猛攻,竟连对方衣角都未能碰到。
更让他心惊的是,王晓的剑意虽不似自己磅礴,却如夜空星辰看似分散、实则环环相扣,无论从哪个角度进攻都能被精准化解。
他心中飞速將五域用剑好手过了一遍:是青城山的凌承?衍一宫的夜无痕?还是北极仙宫的风汝景?紫气府的无尘亦是用剑名家,可此人与自己相识甚久,眼前这人到底是谁?
“你的步法倒是诡异,可惜,旁门左道终究难敌浩然正气!”萧贺冷哼一声,剑招再变:“修身齐家!”喝声落下,他挥剑速度陡然加快,一道道金色剑气如蛛网般铺开,每一道都蕴含严谨章法,交织成一张攻防一体的剑网。
这招取自儒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理念,先固自身再谋进取,一旦被缠住,便会陷入无穷无尽的牵制之中,再也无法脱身。
王晓眼神一凝,不敢有丝毫大意。他能清晰感觉到,剑网中蕴含极强的束缚之力,一旦被击中,经脉恐怕会被浩然正气灼伤。
他全力催动七星雨步,身形在剑网中灵活穿梭,脚下残影重重;同时手中七星剑不停挥出细碎剑影,如星辰散落,精准点在萧贺剑气的节点之上。
“叮叮噹噹!”一连串密集的碰撞声响起,火星四溅。王晓的每一剑都恰到好处,精准破解剑网束缚,可萧贺的剑招却如长江大河般连绵不绝,旧剑气刚被破解,新剑气便已生成,始终將他笼罩在攻击范围之內,死死不让他脱身。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的剑招太过严谨,若是不能打断他的剑势,我必陷入苦战!”王晓心中暗忖,体內元气骤然运转,七星剑上金芒暴涨。
“斩!”他一声大喝,一道巨大的金色剑影凭空凝聚,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萧贺的剑网狠狠斩去。这一剑凝聚了他九成元气,威力堪称恐怖。
萧贺见状眼中闪过凝重,却无半分退缩之意——他若退了,便再也拦不住王晓,万一对方真是真凶,同门的仇便无从追究。
他反而將儒门剑意催动到极致:“平天下!”长剑猛地前送,所有分散的剑气瞬间匯聚,形成一道凝练如柱的金色光柱,与王晓的剑影狠狠相撞。
“轰!”一声巨响震彻天地,仿佛连大地都在震颤。
金色光浪以两人为中心席捲开来,开阔地的地面被硬生生犁出一道数米深的沟壑,周遭岩石尽数碾成齏粉。
王晓和萧贺都被强大的衝击力震得连连后退,各自退出数丈才稳住身形。王晓只觉胸口发闷,体內元气微微翻腾,低头看向手掌,竟有一丝细微的颤抖:“好强的浩然剑意!这股力量不仅刚猛,竟能轻微扰乱我体內的元气运转!”
自修炼以来,他在鱼跃境中从未遇过如此强悍的对手,即便是之前的英招,也未曾让他这般狼狈。
萧贺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脸色微微发白,呼吸略显急促。刚才那一击他几乎耗尽全身元气,却仅仅与王晓打成平手。
“你的实力,確实超出了我的预料。”萧贺死死盯著王晓,眼中的戒备未减,杀意却已消散大半,多了几分凝重,“但伤我同门之事,今日必须问个明白,你休想离开!”
话音刚落,他再度发难,这一次速度更快,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手中长剑仿佛有了灵性,每一次挥舞都蕴含著儒家至理,却依旧留著三分克制。
“士不可以不弘毅!”萧贺一声长啸,剑势陡然变得更加刚猛,剑气中带著“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朝著王晓疯狂攻来。
王晓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內翻腾的元气,眼中燃起熊熊斗志。
萧贺的实力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却也激发了他骨子里的好胜心。
“既然你执意不听解释,那我便打到你肯听为止!”他手中七星剑一抖,身形骤然拔高,七星雨步运转到极致,如夜空星辰般在半空穿梭,一边闪避萧贺的攻势,一边寻觅反击良机。
“落!”王晓一声大喝,手中七星剑快速挥舞,无数道细碎的金色剑影如漫天星雨般洒落,朝著萧贺笼罩而去。
这些剑影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每一道都蕴含精妙轨跡,覆盖了萧贺所有进攻路线。
激战间,王晓忽然生出一种荒诞感:对上这等真正的世家骄子,自己竟像个乡野武夫遇上了名门贵胄,莫名有种“土鸡遇凤凰”的落差。
对方的招式不仅名头大义凛然,施展起来更是章法森严,这格调、这气度,与自己简直天差地別。
两人战力明明相差无几,可这份气度格调却差了不止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