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九州內乱不休、元气大伤之际,更有长著五只眼睛的异族与海外扶桑一族趁虚而入,如饿狼扑羊般席捲九州半壁江山。
九州存亡之际,大乾太祖挺身而出,御外族、止內乱、开新朝盛世。
这样一位重塑九州格局的豪杰,王晓此时想来,竟从未听过他的名字——从萧贺投来的目光中不难看出,他也同样不知。
消失了!
儒家圣人抑或大乾太祖,他们立下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伟业,明明能清晰感受到他们来过的痕跡,却又如此诡异地消失了。
炎梓溪身为九州第一美女,其起居作息、衣食住行都能被编纂成书,供世人津津乐道。
可如今,一个重整九州秩序的开国太祖,一个重塑九州修炼根基的儒家圣人,竟然连名字都被彻底隱藏。
连浩气阁这般儒门大宗,关於这段歷史的记载都如此匱乏,更遑论其他宗门与寻常百姓。
究竟是何等势力,竟能遮掩得如此全面彻底?又需何等通天神通,方能遮蔽堪比日月的光辉?
“他们是同一个人吗?”王晓试探地问道。
“或许吧,但又有谁知道呢?”萧贺无奈地笑道。
世人连他们的名字都记不得,又怎会知晓他们是否为同一人?
但王晓知道萧贺没有说谎。凉山之,宋清师兄曾短暂失神,能让师兄那般嚮往不已之人,说不定就是这两位中的一位,抑或本就是同一人。
拋开大乾太祖不谈,萧贺口中的儒家圣人,说不定真与自己有著某种关联。
重塑九州修行之法,与“天下武学出七星”的说法,怎能不让人联想?
仅凭將人隨意丟在七星山山头,以山间万物为引,便能教出刚下山便同阶无敌的自己?就能教出九州最有望突破神念虚境的两大天之骄子?
王晓心中疑竇丛生,试探性地问道:“萧兄,你可知晓七星山?”
萧贺闻言,微微皱眉,摇头道:“七星山?在下从未听闻。九州大小名山,在下略知一二,却从未听过此山。卢兄突然提及,莫非知晓些什么?”
王晓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过多解释,心中却已翻起滔天巨浪。
师傅与师兄们常说,天下武学出七星。
可自己下山之后才发现,七星山並未如想像中那般声名显赫,甚至鲜有人闻。
起初还以为是自己见识浅薄,遇到的人太少,如今看来並非如此——连萧贺这般博闻强识之人都未曾听闻,如此说来,七星山也“消失”了,与那位儒家圣人、大乾太祖一般,悄无声息地隱匿於歷史长河之中。
“这么说,我来自一个消失的地方?”王晓心中喃喃,震撼不已。
萧贺见状,也不再追问,继续说道:“厘山试炼时,我见你剑法灵动飘逸,蕴含著一种自然天成的机理,与儒门那位圣人留下的功法残篇中所载的『道法自然理念颇为契合,故而见到你,便情不自禁地想起了那位圣人。”他看向王晓,眼神坦诚,“你想,若是那样一位伟大人物的传人,又怎会是杀人魔呢?”
“不过这些都已不重要了。”萧贺举起酒杯,释然笑道,“能结识卢兄这般挚友,萧某三生有幸。更何况,那些残缺典籍记载,那位儒家圣人已於五十年前陨落。”
“原来如此,那或许只是一场误会。”王晓轻轻点头,心中却依旧波澜起伏,“家师尚且健在,並非萧兄口中的那位前辈,看来儒家圣人与七星山可能並无关联。”
话虽如此,王晓隱隱觉得,这位儒家圣人与七星山“万物可为师”的修炼理念,似乎有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繫。
“萧兄,”王晓放下酒杯,问道,“能重塑九州修行之法者,必有通天彻地之能,这般人物,也会陨落吗?”
鱼跃炼体,寿元与常人无异,龙门化神,寿元便已倍增,一旦神念领域生,自有一方世界,寿元便不能以常理估量。
那位圣人成圣不过百年,正值鼎盛之时,怎会突然陨落?
萧贺嘆了口气,摇了摇头,而后坚定地说道:“具体的隱情,我也不得而知。但既然我已知晓此事,便一定要將真相查明。”
“萧兄风骨,在下佩服。”王晓举起酒杯,朗声道,“长风破浪会有时,先干了这一碗!”
纵有千般不解、万种疑惑,纵有万千艰难险阻在前,此刻有酒在手,一切便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天地尚存,佳酿未竭,又有何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