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看来,大乾王朝、北原云家和南疆叶家,不让自家子弟参加魔岛试炼,確实有几分道理。”苏沁荷轻声嘆道,语气里满是唏嘘。
王晓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是啊,意外不可控。魔岛自成一方世界,规则诡异,外界谁也干涉不了。”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灰濛濛的天际,云层厚重,压得极低,透著压抑的死寂:“经此变故,他们的子弟只要安稳成长,就平白少了一大批强劲的竞爭者。”
“但凡事都有两面性。”炎梓溪忽然开口,语气难得的认真郑重,“如果这批倖存的修士能杀出魔岛,活著回去,歷经这场生死浩劫,各大门派的歷史上,必定会留下他们的名字。”
她看向王晓,唇角微微扬起,眼波流转:“结果很重要,经歷同样重要。你所经歷的风雨、磨难、血泪,只要你坚定地走下去,到达彼岸,终究会绽放出绚烂的光芒。”
王晓微微一怔,隨即释然一笑:“炎姑娘说得对。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古人有言: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
千锤百炼,方能铸就大才;衝破重重险阻,心性与修为必会迎来蜕变,破茧化蝶,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说得好!”炎梓溪拍手笑道,媚眼如丝地盯著王晓,语气带著几分调笑,“卢公子若是有朝一日飞黄腾达,可別忘了今日陪你吃苦的几位佳丽啊。”
炎梓溪的魔女本性,总在不经意间显露。
苏沁荷和林月瑶早已习惯,可苦了王晓。
一行人中,他是唯一的男子,要时时抵挡炎梓溪的魅惑。
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王晓连忙转移话题:“赶路赶路,別耽误了行程。”
苏沁荷掩唇轻笑,林月瑶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一脸懵懂。
鹿蜀不知何时又出现在路旁的林间,安静地立在树下,望著这一幕,神色淡然。
“誒,你们说,轩辕家没参加这次试炼,又恰逢魔岛生出这么大的变故,是不是有什么蹊蹺?”王晓忽然想到此处,语出惊人,打破了片刻的轻鬆。
“卢公子,这未免有些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
“事关重大,没有实质证据,可不敢妄加揣测!”
“现在想这些也没用,徒增烦恼。”林月瑶打断了几人的思绪。
一行人里,只有她不知道王晓与轩辕家的关係,眾人面前,她们也一直以卢阳称呼王晓。
一路有三位佳人相伴,尤其是魔女炎梓溪在侧,旅途倒也算不上枯燥。
她总有说不完的趣事、讲不完的笑话,时不时还要撩拨王晓几句,看他窘迫脸红的模样,便笑得花枝乱颤。
可王晓的心思,却不在这上面。
他最在意的,是一路默默跟隨、时不时现身的鹿蜀。
自打离开竹屋,鹿蜀便远远地跟在队伍身后,既不主动靠近,也不悄然离去。
每每眾人驻足歇息,它便会出现在不远处的林间,安安静静地望著眾人。
王晓自然不肯放过这大好机会。
每次鹿蜀现身,他都会殷勤地凑上前,掏出路上精心採摘的灵草灵果,满脸堆笑地递过去。
“鹿蜀兄,饿不饿?尝尝这个,这果子清甜多汁,味道极好!”
鹿蜀看都不看一眼,神情高冷。
“那这个呢?这株灵草是我专门绕路採摘的,鲜嫩得很,灵气十足!”
鹿蜀缓缓转过头,直接无视。
“要不我去给你捶捶背?我的手艺虽然比不上月瑶姑娘,但也不差,保证舒服!”
鹿蜀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开了,半点情面都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