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言重了。”众口皆回。
皇后点点头,指了指礼部尚书夫人谭氏,“礼部尚书夫人,上前来。”
尚书夫人赶紧起身上前,碎步走到皇后面前,微微福身后跪下,“皇后娘娘。”
皇后虚虚抬手,尚书夫人由一边的宫女扶起来,皇后问,“三花在何在?让她们上来我瞧瞧。”
尚书夫人抬头,转身同落座于后排的三花道,“宰相之女温清瑶,太傅之孙女元柔,明氏公爵之孙女明锦苑,上前,觐见皇后娘娘。”
温清瑶三人听令,由温清瑶为首,快步上前。
三人端庄大方,低头快步,到了尚书夫人身边,齐齐做请安礼,“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平身。”皇后开口,扫过三人,眼神落在最为素雅的温清瑶身上,想起嬷嬷回来说起尚书府之事,嘴角微微翘起,“且都抬头让本宫看看。”
三花缓缓抬头,引入眼帘的便是皇后华贵之貌,她装扮庄重,凤冠立于发髻中,眼眸精干,容貌倾城,看着眼前的皇后,就算是头发丝都那般的精致。
元柔与明锦苑满眼羡慕,眼前的皇后是天下女子之首,是所有女人的榜样,她们从未见过如此雍容华贵之人,一时之间竟有些呆愣。
温清瑶只看了一眼便恭敬的低眸,皇后还是如同前世记忆中那个模样,也是,温清瑶记得,她死的那一刻,也依旧体面的。
皇后眼眸一一扫过元柔、明锦苑,两人虽容颜娟秀,清丽无比,是真真的美人儿,只在见过无数美人的皇后眼里,有些寻常。
皇后的眼神最后落在温清瑶身上,温清瑶此刻低眸,不似另外两个丫头那般呆愣,皇后嘴角翘起,抬眼去打量温清瑶的容颜,她明明面无表情,确有无限风光,她恭敬的立着,毫无卑微之感,皇后竟有些想看温清瑶笑起来的模样,那模样应是耀眼无比。
皇后的眼神落在温清瑶身上太久,各宫娘娘本在说话,有人打眼一看,便止住了话头,适才温清瑶低着头,她们看不清她的容颜,虽早有耳闻她的美貌,却也以为夸大其词,如今一看,温清瑶站在那儿,身旁的两位小姐暗淡无色,华贵的皇后若不是有身上的凤冠压着,便也被比下去,此女,果真容貌绝世!
“果真是入选三花之人,瞧瞧这请安礼,像模像样。”
皇后出声,打破了百喜殿内一时的安静,各宫娘娘开始窃窃私语,讨论着温清瑶。
“皇后娘娘谬赞了。”尚书夫人代替三人回答。
皇后看向温清瑶,“宰相千金的请安礼最是标志,你从小在庵中长大,却如此聪慧,实属难得。”
皇后说完,看向公爵夫人,“公爵夫人,看着这孩子这般聪慧,模样又像极了她母亲,真真不负她在庵中多年的一片孝心。”
公爵夫人被点名,起身回答,“多谢皇后娘娘。”
寒暄到这儿便够了,皇后轻轻抬手,说了今日得日程,“三花今日入宫,便是进献才艺,你们可准备好了?”
“回皇后娘娘,已准备好了。”三花同时回答。
皇后点头,让三人退下准备,尚书夫人向前禀报,“皇后娘娘,太傅之孙女元柔琴艺最佳,先由元柔献礼。”
皇后点点头,她端坐着,面带笑容,可心里却发闷,这百花会本是贵妃之责,如今贵妃逝世,她不过捡起端闲模样,并不是真的想做,因此心中自然厌烦。
皇后垂眸,若不是想看看今后太子妃的人选,她今日便也不回来,可眼前这三人,除了温清瑶符合她心意,另外两个都不得她心,因此元柔不管是弹琴还是跳舞,皇后实则没有任何兴趣。
元柔第一个,有些紧张,太傅夫人温声安慰着,元柔准备好了便在众人面前弹琴,元柔琴艺绝佳,各宫娘娘看在眼里,心里盘算着,眼里打量着,嘴上讨论着。
后排座位上,独有明锦苑与温清瑶,明锦苑紧张,未得理会温清瑶,温清瑶却主动靠近,明锦苑怕她使绊子,退了一步。
温清瑶袖下的手拉住她不让其躲避,明锦苑低声暗骂,“温清瑶,你想做什么?”
温清瑶拉着她问,“我看你今日装扮,可是跳舞?”
明锦苑瞪她一眼,“与你何干?”
温清瑶看她随身所带物什,“你可是要惊鸿舞?”
明锦苑扭头不答,“外祖母竟让你跳么?”
明锦苑扬起脸,“祖母自然最是支持我。”
温清瑶眼眸担忧,“你莫跳,那惊鸿舞是云妃轰动京城之舞,你那日算计了钱碧云,钱碧云同云妃是亲姑侄,今日必要刁难你。”
温清瑶出声劝阻,是不想公爵夫人牵扯其中,只明锦苑看她这个模样,只以为她使绊,虽惊讶温清瑶知晓她设计钱碧云,但依旧道,“你莫要挑拨离间。”
明锦苑不听,元柔已献礼完成,明锦苑不再理会温清瑶,带着物什走到公爵夫人身边,准备献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