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清怡回眸怒瞪温阳,“难道你不该死么?”
“怡儿!”温老夫人怒喝。
向来软弱的温清怡却没有退缩,她转身,对着温老夫人磕头,而后哭着恳求,“祖母真的要如此的偏心?要相府上下几百人陪着二叔赴死吗?”
温老夫人心下只想护着温阳,可抬眼看到温彧表情,话到嘴边不能开口。
温清怡又转身对着温彧,“父亲,哥哥平日里最是骄纵,也最是爱闹,可哥哥从未敢做出一件能让家族覆灭之事,如此一比较,父亲且想想,那样不听话的哥哥都知晓家族荣耀满门性命之重,二叔这把年纪,竟不知晓么?”
温清怡不出声则以,一出声便是句句在理,且端着最柔软可怜的模样说着最无情的话,这边是温清怡的本事,也是明氏教会她的生存之道,温清怡也是用着此法,在前世算计了温清瑶,又将三皇子身边所有的女子驱赶,着实厉害。
“父亲,二叔什么都知晓,但他更知晓不管何事都有祖母偏袒,父亲维护,因此胆大妄为,可家族荣耀岂是儿戏?家族存亡又岂是小事?家族的百年基业、父亲的宰相之位,哪一件不比他一人的性命重要?”
温清怡说完,重重的磕头,她再度抬头之时,洁白的额头都是红印,明氏看着心疼,不顾身体的疼痛弯腰用绢子轻拭。
“母亲,怡儿无事,不过是额头磕破了皮儿,比没了性命好上许多。”
温清怡这句话打在众人心里,温彧的脸色也因此越发的沉重。
玉玉在温清瑶身边看着着迷,温清瑶心中也是轻笑,温静怡与明氏母女,关键时候的戏码是演得真好,也是真的聪明。
小院里突然变得格外的安静,所有人都未言语,所有的目光都落在温彧身上,温彧想了片刻后,叹了一声,对着温老夫人拱手鞠躬,温老夫人脚步一软,退后一步,温彧见此,狠下心肠还是开口,“来人,将二爷绑起来。”
温彧这一句,让二房众人心中一顿,瞬时崩溃,而明氏三人,却舒一口气,温老夫人见温彧心意已决,快步上前,绕过温清怡,抓住温彧的手,“大儿,他可是你的弟弟啊。”
温彧也还握着温老夫人的手,“请母亲为家族思量。”
温彧这话一出,温老夫人气得甩手,指着温彧毫不留情的大骂,“你这是再逼死我么?”
温悦婉这时大步上前,跪在温彧眼前,“大伯,请您顾及今日婉儿出嫁东宫,饶了父亲吧。”
“绕?”温清怡质问温悦婉,“你让父亲如何饶?父亲饶了你的父亲,何人能绕过我的父亲?”
两人眼神对峙,眼中都是怨怼,温老夫人指着温彧,食指颤抖,“你今日若是要让你弟弟死,你就让我先死吧。便说一切都是我做的,不管他的事。”
温阳此时已经吓傻,只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温彧看着他那痴傻的模样,又看逼着自己态度狠决的温老夫人,满心苦涩,自己的母亲果真是偏心的很啊。
“来人,将二爷拉下去。”温彧不再犹豫,唤长福前来。
“母亲,救我。”温阳被人拉扯之际,哭喊温老夫人求救。
温老夫人上前阻拦,如此,奴仆不敢妄动,温老夫人拉着温阳,死死的护着,“温彧,今日你若是要让你弟弟死,你便从你母亲的尸体上踏过去。”
温彧眼中的寒霜更冷,“将老夫人扶开,拉下去。”
温彧心意已决,温老夫人被人扶开,温老夫人见温阳被人拉走,想都不想,便冲向房中的柱子,众人大惊。
“母亲!”温彧大步向前,意图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