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彧此时坐到床边,看着温老夫人,他忍住怒气去问温嬷嬷,“母亲如此,为何不早说。”
温嬷嬷亦是一脸的委屈,她看了温老夫人一眼,温老夫人轻轻的摇头,温嬷嬷叹了一声,“老爷,老夫人只以为不过是近日心情郁闷罢了,也知晓老爷政务烦劳,便不让众人多做声张。”
温嬷嬷这话,同明氏所说可是不同,她并未在温彧面前指责明氏一句,也并未将明氏调走奴仆之事与温彧告状,只寻了一个心情郁闷的借口,这般以退为进,明氏只能落败。
果然,温彧便开口去门,“母亲为何心思郁闷?”
温嬷嬷自然是不会再说了,她握着温老夫人的手,眼中有泪光,“老爷,老夫人不希望老爷去寻根问底,只想家庭和睦,若不是今日身体的确不爽,也不会闹着那么大的动静。”
温嬷嬷抹去眼角的泪花,转眸去看温清瑶,“今日幸好有大小姐来,喂了老夫人喝药,让老夫人知晓这府里还是有贴心之人的。”
温嬷嬷明里不说,暗里委屈,她所说的一切,都指着明氏,让温彧自己去问罪。
温嬷嬷说了好多话,这时才看向明氏,“夫人不必担忧,老夫人自然不同拿自己的身体同夫人置气,老夫人为了看着老爷,为了看着孙子孙女,断然不会拿生命与她人赌气。”
温嬷嬷一句话,将明氏适才得先发制人打了回去,如今,明氏早已经落了下风。
温彧看着温老夫人喘不过气又说不上话的模样,满是心疼,纵然温老夫人多有偏心,但温彧终究是寡母带大,这样的恩情是刻在温彧心中,永不会变的。
再者,温老夫人如今看着病入膏肓,最是能够激起温彧的愧疚之心,温老夫人今日这计谋,倒真真不错。
长福去请温太医的时辰里,温彧一直守在温老夫人的床边,那日常问诊的许大夫早就被温彧赶了出去,温彧怪他并未尽责。
不过一个日常问诊的大夫都被迁怒,且说明氏往日得意忘形的行为,温彧今日不发作,自是不可能。
明氏站立不安,她端着一副强装出来的镇定脸色,只为了在下人面前不至于失了体面。
芳寿堂安静,众人皆不敢多言,唯有温彧对着温老夫人嘘寒问暖之声,温彧问的每一句,都打在明氏的心里,钝痛不已,温彧如此在意温老夫人,将明氏弃之不顾,明氏不仅因为害怕即将到来的责罚,还有依旧忍不住的心酸。
“老爷,温太医来了。”
长福管家带着温太医匆匆前来。
温太医经历过相府许多大事情,如今早已经习惯,只要温彧一找他,他便知晓,相府定又是出了天大的事情。
温太医什么都知晓,但一进门,对着温彧行礼后,便也是闷头做事,在此期间,明氏搓着手,眼神一直盯着温老夫人,她已经难掩紧张神色。
明氏不仅注意着温老夫人,还一直看着门外,想来是盼着温颖逸快些回来,只要温颖逸在,温彧即便再生气,总归会给明氏体面。
温清瑶看穿了明氏的心思,她悄悄的走到外头等着,好了好大会儿,才看到温颖逸睡眼惺忪的走来,温清瑶眼神一冷,温颖逸昨夜定又做了寻花问柳之事,今日才如此的没有精神。
“大姐姐,祖母如何了?”温颖逸打着哈欠见温清瑶在便轻声问。
温清瑶瞪他一眼,温颖逸不知为何,天然的畏惧温清瑶,他顿时换了认真的模样,温清瑶见此,才同温颖逸嘱咐,“祖母与夫人斗气,只怕夫人要遭殃。”
温清瑶的提醒让温颖逸一愣,他的母亲与妹妹日常说着温清瑶的不是,可每一次关键时刻,他只见温清瑶出手相助,温颖逸不觉自己的母亲与妹妹对温清瑶有许多偏见。
“既如此,大姐姐,我该做些什么,才能让母亲少受罪?”温颖逸认真的问温清瑶。
温清瑶眸光一闪,也是一副认真的模样。“你自然是要护着夫人,如此,父亲也不敢真的惩罚,但这不是解决之道,你还是要同夫人商量,如何断了祖母远处的念想才好,否则,若是一直如此闹腾,你母亲与妹妹也是不安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