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墓前,一高大男子拎着酒罐子无比感怀,“今夜这天色,倒是如同你去的那晚,明是八月十五月圆夜,却黑黢黢的。”
独话于孤坟之前之人,不是西北将军宇文浩又是何人。
他打了一个酒嗝,双眼眯瞪,满心的思念却无处可发,只落下无限的惆怅。
“无处话凄凉。”宇文浩喃喃。
他不喜欢回京,回京触景伤情,便只有无尽的思念,他在西北是守家卫国的将军,回到京中,不过是一个爱而不得的失意人。
宇文浩陷在悲情之中,却未注意,一柄长剑向他背后刺来,无情而利落。
宇文浩是西北的将军,多年的历练,即便在这个时候也能好发觉有人靠近,因为吃酒,反应迟钝,他堪堪躲过偷袭的长剑。
宇文浩迷迷瞪瞪,“呸,何人想要我的性命?”
无人回应,只有一张冷脸,这个时候,宇文浩也看清楚了想要索命是为何人。
宇文浩仰头喝了一口酒,才正眼去看温彧,“就凭你,也想取我性命?”
宇文浩即便喝得摇摇晃晃,温彧都不是他的对手,他未曾害怕一分一毫,将手撑在墓边,斜眼去看脸色冷峻的温彧,“十几年过去,你依旧是这个自私自利的模样。”
温彧直到此刻依旧沉默,他极少提剑,虽长剑有些分量,他举着指向宇文浩的手已经颤抖,温彧却倔强的不愿意放下,宇文浩是他眼中大敌,可憎可恶。
两人隔着暗夜对视,只能通过月色看到对方眼中情绪。温彧眼中是要宇文浩死的决意不休,而宇文浩眼里,杀意较少,但恨意却浓。
“你为何而来?”
两人对峙许久,温彧终于开口,他在意的是十四年从未回来的宇文浩为何而来,他根本就不配出现在京中,更不配出现在此处,这里是明星晴场面之地,宇文浩不配!
“你我皆是一品朝臣,你以何资格质问我?”宇文浩站着,他面对瘦弱的温彧,一脸的轻蔑,他若不是心藏毒蝎,他又何苦与明星晴分开,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人,自私又自利。
温彧不愿意再同宇文浩多说,他提剑,在此冲着宇文浩而去,只他这般,在宇文浩眼里不过是笑话,宇文浩即便吃酒醉了,但不过是轻轻一拦,温彧便也被逼得退后两步。
“温彧,我不会杀你,我要让你在痛苦中活着,让你日日不甘又无可奈何。”宇文浩将酒瓶子中的酒一饮而尽。
可即便他将酒饮光,心中悲痛却不少半分,若是能有时光倒回,他定然不在遇温彧。
宇文浩不愿再多加争吵,他从温彧身边走过,温彧冷声阻拦,“你回来,便也不怕有人死吗?”
温彧武不能敌宇文浩,文不可杀宇文浩,他要发泄心中之恨,唯有眼前这点威胁。
宇文浩停下脚步,眼中皆是嘲讽,“你在晴儿的墓前用你们的女儿来威胁我?”
宇文浩在西北多年,西北多是混乱,但却也没有见过如同温彧这般将不要脸展现如此淋漓尽致之人。
“你若是不怕她死在我手中,便可继续留在京中。”温彧将手中的剑丢掉,索性不要。
宇文浩仰天,这夜色的确暗沉,适才还有一些月光,如今月亮也躲进了乌云之中,宇文浩只觉得,即便如此夜黑风高暗黑之景,都不得温彧的黑心。
“你若是有本事便试试吧。”宇文浩从西北而来,可听了不少关于温清瑶的一切,温彧若是能够杀她,便也不会到此时还不过是威胁而已。
“我若是你。”宇文浩回身,他自是看不起温彧,也带着嘲笑的心思转身,“我若是你,便也不会再这个时候去招惹她,瑶瑶不是晴儿,也不是普通的女子,你十四年不管不问自是不可知她的性子,你若是动手,我便也不用亲手杀你。好歹有人替我解心头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