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菜的李大娘不甘示弱,为梦中情人周序据理力争,扯着嗓子嚷嚷道:“周家那可是书香门第,世代清廉知礼,怎么会看上如此粗鄙之辈,真以为靠着几个臭钱就能配得上周公子了?”
上官蘋气定神闲地拦住了正在撸袖子的济青,笑得很开心,根本不在意似的,“济青,你要知道,有钱人就是会被所有人恨的。我们只需兴高采烈地忍着就是了,别真的被他们扣上粗鲁无礼的帽子。”
如此坦然、如此……招人恨。
济青心想,不愧是大小姐,这样一说她心里立马痛快多了,甚至还多了几分得意。
上官蘋依旧一副有钱人的嘴脸,从腰间解下三四个沉甸甸的荷包来,转头对济青说:“好了,今日就站到这,你去找几个嘴碎的,给他们银两,把我要求娶周序的消息散播出去,传的越远越好。”
然后玉指一横,朝向李大娘,像个狡黠的小狐狸一样继续说道:“尤其是她这种,爱慕周序的,没准不给钱就干活儿,我们还能省下几十两。”
济青点点头,把木牌一扔,立马脚底抹油地去当散财童女了。
上官蘋伸了伸腰,揉了揉腿,直到把筋骨活动开了才准备捡起木牌离开,却被渐行渐近的马蹄声吸引了注意。
好呀,市内纵马!
这不就是天上掉馅饼,正好被上官蘋赶上了吗?最近官府查的如此严,且举报有功,没准她还能借机赚点银子回回血。
这样美滋滋的想着,她的视线慢慢落定。
那是一位锦衣少年,自远方打马而来。他剑眉如墨,双眸粲然,闪烁着独属于少年的炽热难平的光,正是意气风发。几缕碎发随风拂动,给他平添了几分不羁的味道,高挺的鼻、薄薄的唇,左眉下一颗不大不小的痣,更是衬得他肌肉玉雪、英气逼人。
只见他潇潇洒洒地骑行至她面前,勒马停驻,居高临下的打量了她一会,才注意到那块正面朝上被扔在地上的木牌,他眉间稍皱,语气还是调笑地:“六年未见,换口味了?”
上官蘋处于一个帅哥你谁的状态里,堪堪收起口水,不再犯花痴,思及穿着、行径,怎么也得是个贵公子,所以一时间不敢冒犯,歪头问他:“您是?”
人和马好似都疑惑地睁大了双眼,少年愣了许久才回答她,几乎咬穿龈血:“上官蘋,你别太过分。”
上官蘋眨巴眨巴眼睛,脑袋疯狂搜索着关于锦衣男子的内容。按道理来说小说里出现的人物她都会留有印象,何况是如此面如冠玉的翩翩少年郎。可她确认,这是个没出现过的人物。
所以她无法辨别和他的关系。
正在她兀自头脑风暴的时候,只觉得腰际受力,四下惊呼一片,而后腾空,至少转了个小半圈,连带着黛蓝色裙袂随风飞扬,再回神时,人已经在马上了。
他的双臂自她身体两侧而过,拉着缰绳,马儿也通人性,慢悠悠、稳当当地向前行进。他微微俯身,低缓地说:“南境唐负,现在带你去找你的情郎。”
温热的呼吸轻打着她的肌理,上官蘋两颊不受控地攀上红晕,几乎要忘记怎么呼吸,一句成何体统噎在喉咙里,无论如何都吐不出来了。
上官蘋真的很想问。
这到底是哪来的,令她心跳加速的烦人男子,知不知道她身兼重任,是励志要做女主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