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踏上征程
人家都是皇上不急太监急,上官家却是尚书急了家仆还不急。
济青已经和老爷说了得有一千八百遍,按照小姐的性格在外面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万万不会存在别人欺负她的可能。
下人们也纷纷附和,说小姐心眼不坏还有点小钱,古话还说傻人自有傻福。
而上官宗越看这些人越觉得没有一个靠谱的,更不放心了。
上官宗在府门从未时守到酉时,也不见宝贝女儿的踪影,心里可是着急坏了,正左右踱步着。
论尚京城哪有人不知独女上官蘋就是他上官宗的**。可要让上官蘋说,她爹最爱小题大做,就不见了这么几个时辰,他恨不得都构想出他女儿无数个悲惨死法了。
这样想着,她和唐负骑着小白马不知不觉便到了尚书府,她甫一抬眼就对上她爹正泛着点点泪花的眼睛。
跛脚的上官宗十分费力地走向他们,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注意到前面的小坡,步步踉跄。
上官蘋的心立马揪了起来,从马背上一跃而下,提裙跑着去寻她爹。
她本以为她会得到一个大大的拥抱,却没想到她爹与她擦肩而过,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到唐负身上,激动地说:“阿负你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唐负顺抚着上官宗的背,反倒安慰起这个年近四十的中年男子来。
“上官叔,这么多年不见我很想您,您的腿脚好些了吗?”
唐负比上官宗足足高一个头,画面温馨,看上去像是刚刚重逢的父子俩,根本没有被晾在一边的上官蘋的戏份。
“小蘋,来。”上官宗刚用袖子擦完眼泪就招呼她过去。
上官蘋不情不愿地走回他们身边。
“快叫你负哥哥啊。”上官宗又将她往唐负那边推了一步,像是在引导她。
“不叫。”上官蘋撅着嘴,看着乐见其成的唐负气不打一处来。
“那你叫少主。”上官宗的语气严厉,这让门口的济青都吓了一跳。
她爹从未对她动过气,至少她穿书以来就对她事事顺从,不曾横眉厉语过。这让上官蘋感到很委屈,半天逼不出一个字来。
唐负笑了笑,俯身与上官蘋平齐,揉揉她的头才对上官宗说道:“她自小在南境也是被我们宠惯着,脾气我最清楚不过,上官叔叔不必为难她。”
上官宗叹了口气,慈爱地看向上官蘋:“谁不愿意一直宠着她呢,一朵未经风雨的小娇花。”
这句话意味深长,令上官蘋不由地想起小说里她与上官家最后的结局。
泰和三十九年,户部尚书上官宗利用职务之便行贪污之举,满门被灭,只有上官家独女上官蘋潜逃在外。为报家仇,芜山刺杀大理寺少卿周序,反被其身边的护卫所杀,死时不过二八年华。
算来就是明年的今天。
……
桌案上摆着各式佳肴,像是知道今天有贵客要来似的。每一道都色香味俱全,这一看就是吕姑姑卖力一下午的成果,恐怕做的锅炉都要着火了。
上官蘋当仁不让的夹了一块摆在正中的醉排骨,金灿灿、鲜嫩流汁,吃上一口更是唇齿留香,一天的疲惫瞬间都不见了。
可唐负和上官宗却没有用膳的意思,打进门来话就没停过。
“南境军饷案怎么派你来送信物?”
“您也知道,虽此案已平,但圣上不免对南境忌惮,此次是圣上钦点我入京,说是受封行赏,但恐怕短时间是回不去了。”
“为国守边,却要被冠上功高盖主之名。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上官叔叔莫动气,还有一事要同您商量。我与小蘋已经准备与周序同行,明日便启程去往宿州。”
“小蘋?”
两道目光齐齐射来,上官蘋停下了筷子,从饭碗中抬起头来,嘴角还沾着饭粒,茫然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对,我也去。”
上官宗跟被雷劈中一般,震惊的一动不动,缓了半晌才说:“你们是说那个新任的大理寺少卿周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