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负一把推开了房门。他们三人紧跟着迈了进去。
冯相露从小的嗅觉就非常灵敏,立马察觉出了不对。或许上次也有怪异之处,不过她因为太过着急而忽略掉了。此刻,不属于这个房间的味道愈发浓厚,而且这种味道是来自人身上的。
是一种刀沾到血的腥锈味与男人不自觉的汗臭味。
可当她的唇微微张开的时候,就被上官蘋捂住了嘴。上官蘋冲着冯相露摇了摇头,意思是别说出来。
只见上官蘋装模做样的咳了两声,颇为嫌弃地说:“还来找一趟干嘛,怎么可能在这,本小姐饿死了,我要用膳!”
然后她冲唐负不停眨眼睛,小少主就是不想懂也得懂了。
唐负很郁闷,为什么这种事不想着让她的周少卿来配合她了。但他还是哼了一声,痞里痞气地:“拜托,大小姐,你想让人伺候你,你不如改道回府。”
周序闻言轻笑一声,被唐负和上官蘋一人瞪了一眼。
于是他不急不忙地补救道:“如今看来,他确实是跑出去了。”
其实在他们四个人眼里,是四个不同的世界,但却通往同一个真相。
冯相露闻的是味道。
唐负辨的是声音。
周序察的是脚印。
上官蘋凭的是——直觉。
当然了,还有对自己推断绝对的信心。
冯相露大抵是明白了他们的意思,语气哽咽道:“不如我们再出去找找吧,我真的很担心他……”
两行清泪滑落,啪嗒啪嗒掉在地上。好一幅美人落泪图。
然后便是一阵出门的脚步声。
歹徒耳朵贴在柜门上听了许久,直到确认外面没有了声音,才抱着晕倒的冯小城出来。
一出来的景象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四人就齐刷刷站在他的面前,门和窗已经全部被封锁,他彻底逃不出去了。
他庆幸自己还有人质,于是赶忙把刀架在了冯小城的脖子上,果然听到了冯相露撕心裂肺的阻拦。
“别伤他!”冯相露害怕极了,毕竟他刀起刀落间掌握着她弟弟的生死。
周序撩袍子坐在了木椅上,给歹徒斟了一杯茶。“我们谈谈,如何?”
歹徒把刀更贴近冯小城脖颈一分,咬牙切齿地说:“我不要和你们谈,如果你想让他活命,就放我走!”
没人应他。
唐负半靠着窗户,玩着自己的剑穗。“你觉得你能走多远?你腿上的毒很快会蔓延到全身,你带着个孩子,十里地都走不了。”
上官蘋惯会火上浇油,笑得娇俏,“你恐怕还要求我们救你吧。这个蛇的毒性我们是不知道,但你应该是知道的,你告诉我一下,你大概还能活多久?”
歹徒不语,似在思索。
周序用手指敲了敲桌案,很可靠的样子:“你手里这个孩子,是你唯一可以和我们谈判的筹码,你伤了他,意味着自寻死路。”
歹徒垂下了头,可以看出他的内心在自我斗争,求生还是求死,还有对他们话的信任程度。他手中的刀慢慢放低。
冯相露察觉到了这点,继续说服他:“我可以给你解毒,你可以放心,我师承药王谷宣凌太师。只要你放了我弟弟,什么都可以谈。”
歹徒最后一道防线被攻破,手中的刀应声落地,腿部受的伤使他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