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蘋本想跟在她们身后一同离开,却被季尧叫住了:“看了那么久我扮老虎,就不陪老虎坐坐吗?”
上官蘋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坐在了他的身边,没开口说话。
季尧见怪不怪,挪了挪位置,离她更近了一些,“你小时候也同她一样可爱。”
上官蘋声音很平,没有什么情绪,“小时候的事情,我早就不记得了。”
季尧抬头望月,将手支在身后,“不记得了也好,我没有在你小时候的记忆里多么浓墨重彩,你应该忘了,忘掉唐负、忘掉季赢。”
他说的这两个人,的确在她的幼时回忆中里占得一席,这段时间的梦中,她能够确认那个小男孩就是唐负,在小时候他们曾在军营中相伴,她喜欢黏着他,反而他不太喜欢和她凑在一起,但是刀子嘴豆腐心,每次出事情都会第一时间护住她。
而在这段时间里,上官蘋学会了要保护弱者,随着父亲到尚京做官,直至坐到户部尚书之位,她也跟着去皇宫的次数越来越多,机缘巧合之下她认识了季赢,当时他遭到冷遇,被兄弟姐妹排挤、宫人欺侮,她勇敢地站了出来,保护季赢,就像以前唐负保护她一样。
季尧让她忘掉唐负与季赢,那无疑是让她忘掉自己。
“太子殿下尊贵,自小便是储君,自然与他人不同,何须在小女子回忆里争得一笔。”上官蘋回复道。
季尧顺着月光望向她,她在光下朦胧,像是蟾宫神女,“可是在你眼里,我没有什么不同,和万千蝼蚁一样。”
上官蘋不明白,她到底哪一步走错了,竟然无意走进这位太子的心里。
季尧顺势靠在木柱上,像是被风灌醉了,“小蘋,你太聪明了,竟然会有一个女子把我想私营的产业全都搞垮了,在经商方面,你爹不如你,我更不如你。”
上官蘋看了一眼他,“你不会是怀恨在心吧,如果你日后不再纠缠,我可以把那些产业还给你。”
季尧笑了,笑得诡丽,“小蘋,你要知道我注定要和你纠缠一辈子。”
话不投机半句多,上官蘋站起身,落下一句判词:“你疯了。”
季尧没有拉她,也没有留她,话却扬声:“那天你和赵彧观月的时间,比我们久多了。”
季尧提到赵彧,触碰到了上官蘋的逆鳞,她双手紧攥,狠狠地盯住季尧,“太子,你如此视人命为草芥,终会付出代价的。”
季尧对于她的冷言冷语并不在意,对于所谓的代价更不放在心上,人只有在高位上才会有生的选择,季尧就是要做主宰生死的人。
他也理袍站起身,随口说道:“小蘋,你要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你,刚刚那个小女孩,包括你酒楼里上上下下几十号人,我让他们死他们根本无法活。”
“你!”上官蘋恨不得拿刀架在他脖子上。
季尧一根手指放在鲜红的唇前,嘘了一声,“明日我便要走了,下次见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小蘋,记得要思念我,我能够感受得到。”
话音落地,季尧转身而去。
上官蘋回到自己屋子时,天已经蒙蒙亮,休息不了多时,她和他们就要踏上寻凶的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