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违微微颔首,立即回复道:“我记得大约快到酉时了,我请教完董夫子功课后从屋内出来,正巧碰见了他,他同我说与露水已经定好了婚期,待从白鹿洞结业之后便成婚,他还关切的问了问我的终身大事。”
“你们关系很好吗?”周序目不改色。
明违毫不犹豫地回应:“是的,我们自小一起长大,互相都十分了解,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说到朋友的时候,上官蘋看到他神色暗了下来,不太分明,顷刻间又换上刚刚那副悲伤的模样。
没有问出来什么指向性的线索。
唐负与冯相露亦是如此,一位是他们的夫子,为人和蔼可亲,桃李满天下。另一位卖花女是明纬的堂妹,想换个地方经营些生意,如今同他一起去潞城。
在作案时间里,他们皆无不在场证明,都于自己的房间里休憩,无人为其佐证,也无人可说那是谎话。
于是他们决定在船上搜集一下证据。
这里自案发就被划上禁行的界限由逐灵看护着。
周序觉得既然凶手是从船檐上将尸体滚落下海,又没有目击凶手的乘客,很有可能便是设了什么机关,让他顺着滑坡而下。
这是一艘再寻常不过的商船,构造也没有丝毫奇异之处,想要登到船顶也只有一处窄小的楼梯,他们顺着楼梯往上走。
唐负与逐灵常年习武,身子自然要健硕一些,相比周序,他们登楼梯甚至要微微侧身,才可以顺利地登楼。
“如果凶手是背着尸体上来的话,会十分困难,应当不是女子力量可以办到的。”周序凝眉说道。
“万一是拖着的呢?”逐灵手抬着,虚护在上官蘋身后。
冯相露摇了摇头,“尸体背后没有拖拽痕迹,不会是被人强行拖上来的。”
唐负遥遥领先,率先登顶,背身说道:“你们怎么就确定他上来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众人一惊。确实如此。很有可能郑宴的第一死亡地就是在船檐之上。
上官蘋正思索着,脚底忽然被什么似有似无的东西绊住了,一下子身往后仰倒入逐灵怀里,那怀抱熟悉又牢靠,一切有惊无险。
唐负脸色不太好看,一把拉住了上官蘋的手腕,将她拉了上来。
“逐灵,你看看是什么?”上官蘋手腕还被唐负轻轻箍着,转头对逐灵说道。
逐灵本以为只是楼梯绊住了小姐的脚步,听完后立马会意,俯身在狭小的楼梯里寻找作恶的“真凶”。
几番搜寻无果,逐灵抬起无辜的眼睛。
楼梯横向只能容纳一人,于是上官蘋让他先上来,自己去找。
事与愿违,结果出现了肉夹馍的场面。唐负在她前面,逐灵在她后面,她弯着腰在被绊倒的地方找了又找。
奇怪。
真是奇怪。
上官蘋能确认自己不是被上一阶的楼梯绊倒,而是一个其他的阻挡物,可再看去却什么都没有。
一定有什么蹊跷。由于这是木板所搭起的空阶,上官蘋试着用手去摸索木板的下方,这里是视线盲区。
“有根线。”她抬眸说道。
这时,刚好过去了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