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蘋也轻声笑,“未尝不可。”
……
细碎的声响可以叫醒整个夏日,正如那孤零的火星可以点燃一整屋的火药。
而真正被引爆的是上官高两家。
私炮房确实存在,账目也非弄虚作假。
这点远在尚京的上官宗古早已知晓,彼时他正悠哉悠哉的品茗逗鸟,鸟啄了他一口从笼子里飞走了,他不知是喜是忧。
济青百无聊赖,在院里**秋千。
自从小姐启程后,上官府变得冷冷清清的,厨娘没有了做好菜的动力,仆人们没有了侍奉的力气,偌大个上官府,上官老爷办事都是亲力亲为。
“济青,你家小姐要是真嫁到周府,你跟不跟去?”上官宗古突然问她道。
济青晃得老高,“小——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唉,一个个女大不中留啊。
“如果她知道了实情,会不会怪我们。”上官宗古的神色渐渐暗淡。
济青停下来,双脚落在地面上,划出一小道弧度,“老爷已经做得很好了,我们都没有第二个选择。”
上官宗古道:“只能赌逐灵了,如果他能理解这决定的不易。”
济青表示,当时不如让她去。
隔日,绿珠阁。
白日里这里的人流相对少些,多有一些吟诗作对之人,前半日以歌姬节目为主。她们来时正闻琴声悠扬,在炎热的气温中为听者增一分凉意。
“是谁?”上官蘋问道。
师玉河一边领着她往里走,一边为她介绍此人,“她唤为穗穗,官宦人家出身,哪知家道中落,被卖到了这里当歌姬。”
是个悲惨的女子。
上官蘋不由唏嘘。
闻声不如见人,那女子身着淡绯色纱裙,长长的拖尾被风口的风卷起,如梦似幻,异常唯美,上官蘋不愿打破这样美好的氛围,和师玉河在一旁落座,静静聆听。
一曲罢,穗穗起身拜谢听客。
她似乎看到了她们,转身、提裙向她们走来,又是极为端庄的一礼,声音柔慢:“方穗穗见过新阁主。”
上官蘋扶起她的手,自我介绍道:“我姓上官,不必多礼。”
方穗穗眉心微微提起,“上官、上官小姐。”
上官蘋由衷地夸赞她:“弹得很好。”
方穗穗有些羞赧,慢慢低下头来,这时一位年过半百的豪绅走了过来,上来就抓住方穗穗的手腕,将她一把扯了过去,气急败坏道:“你这贱货,听说你勾引我儿赎你?”
此言落地,在场的人都向方穗穗投来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