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老爷子没开口,却被肖鼎抢过话头:“他早就扬言自立门户,潞城谁不知道他攀上枝头了、发达了,何时想过我们这些族人?想过我们的处境吗?照拂过我们丝毫吗?他死了居然叫我们来收尸,这天下好像没有这样的道理吧!”
肖南宇在一旁把玩着自己的玉扳指,说话慢悠悠地:“他不是有儿子吗?子承父业哪里轮得到我们呢?”
他们几个单独来都不奇怪,可他们偏偏同在一天来了,恰好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就如同在这里做不在场证明一般,想不让人怀疑都难。
上官蘋后知后觉,找般光要来了绿珠阁的记客薄,上面明明白白写着方穗穗最后一位见过的客人为西房肖南宇。
肖南宇依旧气定神闲,“我确实请方姑娘来我屋里谈过琴,又何不可吗?”
“你说呢?”上官蘋反问他。
肖南宇这才与她对视,说着说着就低下了视线,“她走时还好好的,我可不知道她因何被杀,她惹了谁,全潞城谁人不知呢?没理由怀疑到我头上。”
经核实,确有其他舞姬见她从肖南宇的房中走出来,确实不是死在他的房中,线索忽然又断了。
肖老爷子昏昏欲睡,撑着脑袋说:“什么时候能让我们回去,周少卿,我这老身子骨经不起熬夜与折腾,您多体谅。”
“您先回隔壁屋休息吧。”周序已经为他们重点嫌疑的人安置好了房间,肖老爷子不便再说些什么,被人扶着先回去了。
剩下的人也陆陆续续回去休息了。
房间内只剩下他们四个。
周序将自己的本子拿出来,不知道在勾勾画画些什么。
逐灵给上官蘋倒了一杯茶。
唐负靠在窗边看月亮。
上官蘋一个脑袋两个大。
直到他画完给上官蘋看的时候,他们之间的宁静才被打破,上官蘋定睛一瞧,原来是方穗穗的死相图,以及一些注解,他知道她不忍心再去亲眼看,于是就画了一张图。
上官蘋湿漉漉地看了周序一眼,然后便一门心思钻研进去了,她说:“我们首先可以确定,凶手一定去过顶层,因为许多人看到她是从顶层掉下来的,此案最离奇的——”
“没有目击证人。”
唐负的声音炸响。
剩下的三个人点点头,逐灵随即开口:“在这样摩肩接踵的地方,居然有人可以用锐器杀害一个女子,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从顶楼推下,却没有一个人看到。”
“或许有,但他不敢说。”周序敛眸。
虽然上官蘋很不想这样为难一群姑娘,但是为了同为女子的方穗穗的死亡真相,她不得不说:“探探她们的口吧,一定有人看到了。”
不消片刻,一群姑娘被带上来。
衣裙艳丽的颜色与纷杂的花香,这让上官蘋没有那么困倦了,她也跟着站起来说话。先是在她们面前走了一圈。
今天上官蘋穿得是月白色的裙,整个人平添了一点素雅的气质,按照逐灵的话说:小姐是仙子。面纱让她更具朦胧的神性,她原本就美得绝尘。
她很轻易地吸引着姑娘们的目光。
于是,她轻轻地眨了眨眼,说:“去过顶层的姑娘往前站一步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