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上官蘋渐渐感觉到不对了起来,她的呼吸变得有些困难,这时候她后悔当初给唐负吃了那颗她爹的药丸,此刻如果她不能假死,怕是要真死了。
那烟雾还有着歹毒的气味,猛烈的冲击下让她感觉大脑一片眩晕,胸腔泛着恶心,很是难受。要不是隔着面纱,上官蘋恐怕撑不了这么久。
就在她感觉快升仙的时候,一只手捉住了她,将她一下子拽到了怀里,紧接着两只手指从面纱之下迅速地塞进她嘴里一粒药丸。
她在浓重的烟雾里艰难地分辨出唐负,这时候她很难与他共通眼色,因为他们根本看不清彼此的眼睛。
但上官蘋已经明白吃下这个药大概就不会被这不知是迷烟还是毒烟而影响,于是她推开他,做了一个双手合十放在脸颊边的手势,意思为:将计就计。
唐负最终点了点头,悄然从房间里消失了。
上官蘋在床榻之上装晕。
烟雾没有持续更久,她能感受到气味渐渐消散了,不过一会儿,房门便被打开了,脚步声窸窸窣窣。
一道稚嫩的女童声传来:“爹爹,她好像已经晕了……”
接着有中年男子的声音响起:“下次不要再放这么大剂量了,是会死人的!”
女童哭哭啼啼地回答:“对不起爹爹。”
“好了,这真是上天在帮咱们家哩。这女子身姿绰约,清丽动人,虽然蒙面纱也可以看出是她是个十足的大美人,正好领花司就要到咱们乡了,明日我把她献上去,你姐姐就可以回来了。”男子如释重负道。
女童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在这时显得尤为刺耳,“太好了,姐姐可以回家了!姐姐可以回家了!”
“你去绑住她的手脚,提防她在药性结束前醒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快点。”男子好像在催促着谁,不像对女童说话。
不一会,一道略轻的脚步声靠近了。
有粗劣的麻绳捆住她的手与脚。上官蘋装死的功底一绝,就是怎么折腾她,她都可以保持一种贴近昏迷的状态。
困得不紧,没有勒得她难受。
这个人要比他们友善得多。
只听闻这个离她比较近的女子对门口父女两说道:“我们还是放了她吧,她毕竟有同行之人,我瞧那马夫年轻壮硕、那公子哥也会些功夫,到时候找我们要人该如何是好?”
男子痛骂了她一句,语气严厉:“你懂什么?如果让她走了,我们就再也找不到这样的绝色换回女儿了,孰轻孰重,你这心里怎么就没个数呢?”似乎也思考了一下,“你一会将她带到后院小茅屋里吧,他们两个看起来确实不是好对付的主儿,我们必须一口咬死她是自己走的。知道了吗?”
“知道了爹爹。”女童甜甜说道。
她似乎都可以感受到身旁人的犹疑,最后她还是说:“知道了。”
在他们说话的期间,上官蘋好好捋了一下思维,按照他们所说,不是想杀了她,而是想将她送给一个人。
什么叫领花司?
上官蘋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名号。
她被合力搬到了后院茅屋,这里湿热又肮脏,女子将她放到一个还算干净的地方,待他们都离开且锁上门栓的时候她才真正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