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盈好的手
日以继夜,好在他们没有走多远,所以回到章牌用不了太长的时间,距离线报所说的客栈不到百米时,上官蘋感到很紧张。
这种紧张来自于心疼。
“小蘋,别忘了你答应我的。”季赢低眸提醒她道。
上官蘋叹了口气,“知道了,你就在这里等着吧,季赢。”
她交代完这句话,才发现裙子被他轻轻握住了一角,在她起身后就自然地从他手心溜走了,她看到他很慢的眨了一次眼睛,他没说什么,上官蘋看了他一眼就下了车。
她只影在暗夜里疾行。
季赢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
“你真伟大。”调笑声从季赢的身后传来。
季赢没有回头,一粒石就像一枚飞镖在他手中飞出,身后而来的季允险些被划伤了。
季赢笑了笑,“你不比我差,是谁在潞城纵着她的?”
季允刚刚还满面风光,在听到这话的时候才收敛了起来,无力解释道:“那实属无奈,你现在呢,不是说把唐负交给我护送吗?你带她回来干嘛,你是不是嫌他们不够亲密?”
季赢面色如常,季允见他不动自己就要向客栈内走去,却被季赢拦住了,季允有些不解地回头看他,季赢摇了摇头。
“好吧。”
谁又不是可悲的求爱者呢。
上官蘋的脚步很轻,这家客栈如今被季赢雇人将这里包了下来,外面有一些蛰伏的暗卫把守着,是安全的。
大概眼睛看不见后听觉会变得十分敏感,唐负本身就耳力非凡,这个环境对于他来说也不是绝对安全的,他现在所知信息甚少,心中感到惶乱与迷茫,于是在他捕捉到这一点窸窣的声响时,手中握紧了剑。
“谁?”
上官蘋停住了脚步。
她看到他的眼睛是空洞的,发丝凌乱,身上伤痕累累,他手上——还有那个格格不入的蝴蝶结。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来。
她忽然想起,季赢在回来的路上对她说的话:“你觉得,他希望你回去吗?他以现在这样的状态,应该不会想让你看到,一个人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候,最不想见的就是自己,喜欢的人。”
是啊,他是那么骄傲的人。
短短时间里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这世上恐怕没有人会这么快接受这个事实。他需要尽快找到好医师来救治他的眼睛,因为他的眼睛并没有伤口,上官蘋觉得只是毒烟的话,肯定只是暂时失明而已。
顾怜清。
上官蘋怎么会忘记他?正想着去找他来救治,脚步便向外了,因为他到底是属于季赢麾下的一员。
正当她想先出去的时候,唐负忽然叫住了她,“可以,帮我倒杯水吗?”
她不记得自己在这里站了多久了,与他共享着这片窗外的月色,共享着微弱的呼吸,呼吸会泄露她的悲伤吗?
上官蘋不知道。
她只是慢慢走过来,给唐负倒了一杯水,放在他的掌心没说话。
“谢谢。”唐负还没有感受到她的温度,那手便撤离了,她也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