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宝,你记住。”
苏清砚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颗种子,种进了喜宝的心里。
“你不是牲口,你是人。”
“人,是要吃饭的,是要睡觉的,是要被人疼的。”
“人,是不该被关在笼子里,被人打骂的。”
“你是林喜宝,你有名字,你有命。你的命,比这林家老宅里所有的金银财宝都要贵重。”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喜宝的脑海中炸响。
她猛地停下了咀嚼的动作,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不……不能这么说……”
她慌乱地把剩下的窝头塞进嘴里,甚至来不及细嚼,就想要咽下去。
然后,她猛地扑过来,用那只沾满泥土的小手,死死地捂住了苏清砚的嘴。
“姐姐!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
喜宝浑身颤抖,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
“婆婆会听见的!她会杀了你的!”
“她说……说女孩子不能有人样,有了人样,就会遭天谴的!”
“我们是奴才,奴才就该吃猪食,就该挨打……这是命……”
喜宝哭得喘不过气来,她拼命地摇着头,仿佛只要她不承认,那些恐怖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苏清砚任由她捂着嘴,眼神却透过喜宝的手指,看向正屋的方向。
那里,林婆婆正站在窗户后面,冷冷地注视着她们。
她的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意,手里拿着那根藤条,轻轻敲打着窗棂。
“咚、咚、咚。”
那是死神的倒计时。
苏清砚握住喜宝的手腕,轻轻地将她的手拿下来。
“喜宝,看着我。”
苏清砚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如果这就是命,那我就把这天捅个窟窿。”
“如果这就是规矩,那我就把这规矩撕个粉碎。”
说完,苏清砚站起身,从怀里掏出那包草药。
“把衣服脱了。”
喜宝愣了一下:“什……什么?”
“我说,把衣服脱了。”苏清砚重复了一遍,“我要给你上药。”
“不……不行……”喜宝下意识地捂住后背,“婆婆说……伤口不能碰水,碰了会烂掉的……”
“这是草药,不是水。”苏清砚强硬地拉过喜宝,将她按在柴房门口的石磨旁,“忍着点,会有点疼。”
她撕开喜宝后背的衣衫。
那些伤口经过一天的暴晒和摩擦,已经开始化脓,散发着腥臭味。
苏清砚将草药嚼碎,敷在伤口上。
清凉的药汁渗入伤口,带来一阵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