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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5章 雨农你帮我盯牢一个人（第2页）
他拿起桌上那部红色电话机，拨了一个内线号码。
“雨农，来一趟。”
戴笠来得很快。他穿了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衣领浆洗得笔挺，头发往后梳得一丝不苟，脚下是一双软底布鞋，走路几乎没有声音。
进门后他先关好了门窗，又把收音机的音量扭到最大——播音员正在播报国际新闻，说布鲁塞尔的九国会议上英美代表正在讨论对日经济制裁的草案。
然后他在江石面前站定，身姿笔挺但又不显得僵硬。
“校长。”
“雨农。”
江石的声音压得很低，宁波口音在低语中格外清晰。
“你帮我盯牢一个人。”
“总裁请吩咐。”
“刘湘。”
江石说。
“他和张阳是重庆事变的首恶，当年他们绑架我，逼我宣布抗日，才导致如今局势如此糜烂。他们是党国的罪人。刘湘现在手里有十几万人马，张阳又有钱又能打——这两个人要是联起手来，就更加不好控制了。”
“你要派人盯紧刘湘的一举一动，有任何风吹草动，直接向我本人汇报。这件事，不要通过军政部，不要通过侍从室，只有你和我知道。”
“是。卑职明白。”
江石沉默了几秒，手指在话筒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说：
“倘使刘湘不识时务，你就找机会——处置掉。要干净，不能留痕迹，不能让人怀疑到中央。刘湘现在有病在身，这是最好的掩护。”
戴笠脸色不变，但瞳孔缩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校长放心，雨农明白了。刘湘毕竟是川军领袖，一旦出事，川军各部恐怕会有反应。需要在事前安排好善后方案，把可能波及的范围控制在最小。”
“这些你自己去考虑。”
江石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去吧。有事随时报告。”
“是。”
戴笠像来时一样无声地退了出去，顺手把收音机的音量又扭了回去。
播音员正好播完国际新闻，开始播放一段音乐——《良宵引》。
二胡的声音从收音机里流出来，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回旋，凄婉得像是有人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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