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淳罡却没有这样做。
而是以大家长的身份,代替自家小师妹,反问御昭野:
“魔族少主,你说我的小师妹跟你两情相悦,那么作为一个男人,你能护我小师妹周全吗?”
“我甚至暂且不论魔族跟人族之间的天差地别,不提两族的血海深仇,只论你能否承担起责任。”
御昭野回答得很快:“我当然能护她周全!”
淳罡轻笑:“你所谓的周全,仅仅是保她在你父亲手中留下一条命,对吗?还得你寸步不离的跟着,才能让她保命,否则,稍有不慎,便是性命之忧。”
御昭野:“……”
“我们天幕宗的小师妹,一直以来便是天之骄女。即便跟人两情相悦,虽不求高攀谁,但至少不能被拖入深渊吧?”
“跟你这位魔族少主两情相悦,便要失去最基本的自由,时刻提心吊胆,生怕性命不保。”
“这么憋屈的日子,这样的两情相悦,还是留给别人吧。我们天幕宗的小师妹,无福消受。”
大师兄虽然平日里寡言少语,好似不善言辞。
但真正说起来却鞭辟入里,直击人心。
哪怕御昭野想开口反驳,都找不出任何话来,甚至还开始怀疑自己。
他陡然间觉得……他好像挺没用的。
阿澜的大师兄担心的都有道理,除了寸步不离保护阿澜外,他竟拿他父亲一点办法没有。
可阿澜是天幕宗的天之骄女。
她的师兄们可以为了,她毫不犹豫身赴险境。
凭什么要因为跟他两情相悦,被完完全全的困在他身边,哪里都去不了呢?
凭什么要因为喜欢他,于是被他父亲随时死亡威胁,朝不保夕呢?
御昭野满目痛苦的看向尉澜。
“阿澜……”
他到此时才突然惊觉,他真的配不上阿澜,且是阿澜的负累。
尉澜抱住御昭野,对淳罡道,“大师兄,你别刺激他了。虽然你说的是实话,可太伤人了呀!”
淳罡不语。
但心里本能的觉得,他小师妹刚才那话说得怪怪的。
毕竟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再怎么伤人,貌似小师妹一句‘虽然你说的是实话’,好像更伤人。
御昭野听到的那一刹那,人仿佛快碎了。
“阿野,你别听我大师兄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是你保护了我,难道不是吗?”
御昭野听了尉澜的安慰,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那你愿意留下来吗?”
尉澜沉默:“……我,阿野,我不想你为了我,跟你父亲对抗,父子相猜。”
淳罡则拉住尉澜的手腕,强行将尉澜带离。
临走之前,还跟御昭野说了句大实话——
“你与其问我小师妹愿不愿意留下来,不如自己先想办法解决后顾之忧。”
“她留下来,你又不能好好待她,你的父亲你的族人都容不下她,是打算让她留下来吃苦吗?”
“魔族少主,你若真情根深种,就把一切麻烦都解决了,再来找我小师妹。我天幕宗上下,随时恭候!”
尉澜有那么一刻,差点以为大师兄是已经跟她串通好了的。
毕竟大师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御昭野心底里埋刺。
就仿佛种下一颗对老魔王不满的种子,会日日夜夜在御昭野心中生根发芽,最终长成参天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