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不知道塞莱斯特在想什么,她眼睛死死盯着下方的怪物群,准备找准机会就将珍珠扔下去引爆。
在她们小心飞于空中,防止被女巫以及蝙蝠乌鸦等生物攻击时,那些吸血蝙蝠忽然与体型差不多的蝙蝠开始互相攻击,或者说是吸血蝙蝠率先朝乌鸦发动攻击。
而至于那些本来准备释放魔法的女巫,也因为吸血蝙蝠忽然倒戈式的攻击而不得不停止,转而去处理几只甚至十几只蝙蝠的缠绕。
“发生什么事了?嗯?小塞,你好像飞错方向了。”薇薇安对于空中出现的异变感到奇怪,再回过神时,发现塞莱斯特并没有往怪物堆飞去,而是往修道院飞去。
“没飞错,我本来就没打算去对付那些怪物,清理掉一波还有无数波,那枚骰子肯定是关键,但我们找不到,只能先躲起来,这样一来我们在暗,骰子在明,处理起来会更好。”
说着,她回头看了一眼底下乱做一团的怪物,再看看薇薇安,神色复杂道“而且你再看看底下那些怪物,完全不需要我们再出手。”
薇薇安不知道发生什么,应该刚才天空发生异变时她已经将视线给转过来,此时再低头一看,发现陆地上也是如同天空的场景,怪物世界大战。
看样子,似乎是那些藏匿于黑暗会在红月月光中的吸血鬼,不知什么原因,忽然直接将守护怪物的石像鬼杀掉,在怪物失去防御后,利用血液与月光大肆屠杀周围的那些非同类的怪物。
“那些怪物怎么了?”薇薇安越看越感觉有些惊悚,但还是被迫去观察战场情况。
“我怎么知道,继续盯着,很快就进入修道院。”塞莱斯特声音有些虚,很明显是知道什么,但不愿说。
薇薇安的判别能力没发现塞莱斯特语气问题,老老实实的盯着怪物群,然后发现,虽然这些怪物具备一定的思维与智商,但全部都是用在战斗上,哪怕被打的遍体鳞伤,也没有一只选择逃走。
但也正是因为这点,她发现怪物群中有一只的行为方式与其他的怪物不同,那是一只活尸,它从未去攻击任何一只怪物,而是躲在地下,在有其他怪物或活尸想要攻击它时,会用极快的速度来到其他位置。
但很快这个判断又被她推翻,与其说是快速来到其他位置,更应该说是更换身份,将自身的一切全部换到怪物群众多怪物的其中一个。
这种情况给薇薇安的感觉,更像是一位坐在观众席上观看舞台剧的观众,无论舞台闹成什么样,都与他无关。
联想到塞莱斯特说的一切问题都来源于一枚骰子,她不知道是不是,所以她赶紧将这个发现告诉塞莱斯特。
塞莱斯特顺着薇薇安所说的投去目光时,那个诡异的怪物已经消失,似乎是提前发现两人发现了自己,所以转移到其他位置。
“这是计划之外的事情,我们还是先去修道院再看看情况。”塞莱斯特脸色沉峻道,在没有搞清楚情况前,她不敢随意去,哪怕自己行走的命途以防御为主。
修道院立在河岸山坡上,石墙只剩半截,尖拱窗框着灰蒙蒙的天。东侧回廊的拱顶塌了一半,石柱东倒西歪,常春藤顺着裂缝爬到三米高。
飞过即便残破但仍显挺拔的飞扶墙,塞莱斯特抬头看着最顶端的钟楼,拍了拍翅膀,然后略感吃力的往上直直飞去。
她知道,修道院顶端的钟楼有一个房屋,那个房屋一般是守钟人居住,即便废弃,也还有一定的防御能力,那些怪物闯进来也杀不上去,除非那些巫女,但巫女有吸血蝙蝠阻拦。
“半年多没飞过,还真是有点吃力,薇薇安我记得你也有蝙蝠翅膀或者变成一只蝙蝠啊。”塞莱斯特吐槽道。
听到这句话,薇薇安有些心虚道“小时候我刚刚会变出翅膀的时候,不小心被一只鸟撞到,然后从十几米天空掉下来,要不是姐姐及时用规则限制住我,你现在可能见不到我了。”
塞莱斯特把薇薇安扔进钟楼房间内,随后把翅膀合拢在身后伸了伸懒腰“所以自那之后你成了一个有恐高症的血族,再也不敢张开翅膀飞起来。”
薇薇安来不及回答,忽然周围又再次闪烁出橙色的雪花纹,两人眼前再次一黑,等视线重新恢复……周围什么都没变。
“奇怪,这次怎么一点变化都没有,薇薇安,你能感应到什么。”塞莱斯特把头探到外面,发现空空如也,并且原本能听到修道院外面怪物打斗的声音,现在也是一阵静到可怕的寂静。
“你们逃不掉的。”
塞莱斯特刚刚说完,周围就传来一道听不出性别与年龄的声音,又仿佛是男女老少同时说一句话,给人一种很多人同时说话的错觉。
并且这道声音判断不出方位,听起来像是在她身边,又像是在远处。
“别在意这种声音,这个世界是那件收容物拟造的,所以它自然可以控制,声音就是用来误导的,真正的骰子搞不准就在哪个看不见的视角盯着我们。”塞莱斯特随意解释了一句。
随后她开始思考这件收容物会是什么命途,从种种表现来看,很像辩伪命途,拟造世界,反复制造出怪物。
但外观的骰子形象以及薇薇安说的,像是观众在欣赏舞台戏剧,这又与愚戏命途的观念相同。
愚戏与辩伪一直以来都有种不明不白的关系,塞莱斯特感觉更有可能是后者,并且应该是高序列的权柄特性与一枚骰子揉杂而成形成的收容物。
那么骰子各点的含义是什么,投到八,自己和薇薇安就被拉入……不像是拉入,来到一片奇怪的世界,还是红月。
该不会是每个数字各代表着一种能力,数字八就是跟她玩人海战术。
“小塞,外面有情况了。”薇薇安脑海忽然自动浮现出一幅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