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这张回复函,聂刚的脸色唰地一下就沉了下来。
六万吨?
就想换20%的股份?
开什么玩笑?你陈建国打发叫花子呢?
聂刚猛地一拍桌子,“啪”的一声,把秘书吓得一哆嗦。
“他陈建国什么意思?拿我当叫花子打发?”
聂刚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两圈,越想越气。
他聂刚在天辽省复兴局干那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比陈建国横的他见过,比陈建国阴的他也见过,可这么又横又阴、还能把理由说得冠冕堂皇的,他还真头一次遇上。
按合同原路返还,说得天经地义。
你要是不服,你就去告我。
可去哪儿告啊?辽河市法院?还是白山省高院?
先不说官司能不能赢?等官司判下来,自己还是不是局长都两说了。
聂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聂局,现在怎么办?”秘书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聂刚想了想,咬着牙说道:“你给平安矿业打电话,就说我聂刚请陈总来矿务局一趟,我们当面谈退股的事。”
秘书点了下头,转身要走。
“等等!”聂刚叫住他,“你告诉陈建国,就说是我说的,该给的补偿,矿务局可以适当让步,但六万吨煤这个数,肯定是不行。”
“好的,聂局。”
秘书出去了。
聂刚重新坐到椅子上,拿起桌上的烟,又点了一根。
他得做两手准备。
一方面,让陈建国来谈,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态度;
另一方面,他得赶紧给吴玉栋那边递个话,让电业局别跟着掺和。
要不然,真停了半个月的电,煤矿停产,他这个局长第一个吃不了兜着走。
可吴玉栋会搭理他吗?
聂刚心里没底。
从吴玉栋秘书付亮那天去医院送钱的态度就能看出来,吴玉栋在这件事上的立场,完全就是一边倒地站在陈建国那边。
一个矿务局局长,在辽河市的地盘上,被一个煤老板逼到这个份上,说出去都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