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
四道背影。
与他今晨在门中看到的虚影画面完全重合。
林峰的手指死死捏着照片边缘,指节泛白。
他看着照片背面。
背面只有一行字,落笔如刀刻斧凿,透着万古不改的决绝。
若忘了,便叩门。
叩到记起来为止。
下面还有一个日期,距今四十九年。
而老槐树树根上那道与他掌心完全吻合的焦痕,根据村里老人的说法,也恰好是四十九年前的雷暴劈的。
林峰闭上眼睛。
深呼吸。
再睁开时,他眼中那点属于十八岁少年的青涩茫然,已被某种更深沉、更古老的东西取代。
他收起令牌和照片,把信贴在胸口,感受着掌心里愈发滚烫的雷光。
然后他站起来,走出院子,走向村口。
日光正盛,老槐树的树荫铺了半亩地。
树荫底下,凭空悬浮着一扇流光婉转的古朴光门,十二道弧线在日光照耀下,泛着亘古的微光。
它回来了。
不。
它一直都在。
只是刚才,它选择隐匿。
而现在,它选择等他。
林峰走到门前,掌心雷光与门框第一道弧线同频共振。
他没有犹豫,举起右手,捏指成叩,屈指叩门。
笃。
一声轻响。
如石子落井。
如心跳初生。
如跨越万古的叩门者,终于敲响了那道由自己亲手铸就的天道之门。
十二道弧线,同时亮起。
大凉山深处,雷云骤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