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门,也在选。
选下一个。
但这扇门要选的,不是受害者。
是什么?
齐砚忽然觉得很困。
困意来得很猛烈,像被人兜头浇了一桶温水。
四肢发沉,眼皮打架,大脑运转的速度从奔腾的江河骤降为粘稠的泥浆。
他在彻底睡过去之前,顽强地挣扎了十几秒,试图用意志力抵抗这股困意。
然后他发现自己口袋里有什么东西在发烫。
他摸出来一看。
是他的警徽。
一枚旧警徽,三年前从刑侦局调离时,他留着当纪念。
此刻,警徽的金属表面微微发烫,温度不高,但稳定而固执。
他翻过警徽,发现背面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划痕。
划痕的形状,是一道弧。
与光门门框上的弧线,弧度完全相同。
而这道弧痕的发烫频率,与光门弧线的明灭频率完全同步。
齐砚愣住了。
他是三天前去现场调查时,在石安叩过的那扇光门前站了二十分钟,什么都没碰,只是观察,做笔记,拍照取证。
他没有碰过门。
但他站得太近了。
近到,光门的规则,已经悄然蔓延到了他身上。
标记。
齐砚喃喃念出这个词,然后眼前一黑,趴在办公桌上沉沉睡去。
在他沉睡的五个小时里,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无垠的灰色雾霭之中。
雾气浓得像凝固的泥浆,每迈一步都要耗尽全身力气。
远处,雾霭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发着微光,是一扇门的轮廓。
门框上,弧线闪烁,明灭不停。
他走近了那扇门。
然后他听见了门后传来的声音。
不是说话声,不是音乐,不是任何人类能发出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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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某种更古老、更原始、更本源的韵律。
像有人,在门的那一边,叩门。
叩击的节奏,与他的心跳,完美同步。
齐砚猛地惊醒。
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还亮着,保护程序在黑暗的办公室里投下变幻的色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