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殷氏世代苦修的守护修士,又该归于何等品级。
他翻转玉简,跳转至道叩的观测影像。
画面定格灰雾禁区核心的盐碱洼地。
道叩独身伫立雾海中央,右指凌空叩击凝滞灰雾。
一叩直达归墟意志本源核心。
直面万千湮灭文明留存的万古叩问。
吾等曾存,后来者可否叩门。
他以神魂作答,回应跨越万古的执念。
我是后来者,我是叩门者道叩。
万千文明的叩问,我尽数接纳。
万千湮灭的存在,我替诸天永世铭记。
叩声落地,他于叩脉网络深层,开辟专属叩痕空间。
万千破碎文明的残念,逐一被编码归档,妥善留存。
每一道叩痕,皆复刻对应文明落幕之时的原始律动。
万古无人应答的虚无执念,终得归处。
归墟意志受其回应,自主退让出一方安稳区域。
地表灰白霜层尽数消融,荒芜大地重焕生机。
枯死野草的根系深处,依旧藏着生生不息的绿意。
殷素衣将玉简轻置桌面。
长久沉默之后,一句感慨,让殷百川为之侧目。
我修行感应追踪之法三百余年。
自认叩脉天赋,同辈之中仅逊殷无极一人。
可道叩今日所为,早已超脱天赋范畴。
他以一己之力,重塑了叩脉的本源功用。
将原本用于探查链接的术法,升华成铭记万古的大道根基。
他在替冰冷虚无,记住所有被彻底抹去的文明与众生。
叩脉真正本源,从来不是探知。
是隔空叩问,是跨越维度的应答。
这般大道形态,我只在残缺上古传承中见过零星记载。
诸多古文段落残缺破损,历经万古早已无法破译解读。
无人传授,无人指引,无人对照古籍参悟。
甚至自身全然遗忘前世根脚。
他却凭本心一叩,直接解锁叩脉终极大道。
殷百川依旧沉默,再度翻动玉简,切换至初昙的记录画面。
画面之中,初昙掌心翠绿胎记黯淡至极。
表层灰白侵蚀纹路肆意蔓延,占据大半肌理。
仅存核心方寸微光,勉强维系生机本源。
她方才接连救治重伤濒死的前线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