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长篇大论,没有史诗演讲,只是把右拳轻轻叩在自己心口上。
叩击的节奏是万古之前初叩者族长在全员陨落、铸门完成后叩心的那一拍。
“人间末世,今日终结。万古浩劫,今日闭环。”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沿着叩门网络向全球所有光门同步广播,每一个觉醒者掌心的献祭烙印同时跳了三下。
“归墟无恶,吞噬无妄。一切浩劫,始于失语,终于叩答。地球是诸天万古第一个应答归墟的世界,是第一个以叩道圆满天道的人间。”
他把右拳从心口上移开,轻轻叩在身后逆位门门框那道暖灰叩痕上。
这一叩与归墟本体在墟界秘境里叩在自己胸口光核上的那一拍完全同步。
“叩门为道,存在为真。旧的末世纪元就此终结,叩道纪元正式开启。”
他收回右拳,转过身面对逆位门,将右掌按在暖灰叩痕上。
石安用三根能动的手指在守之壁上轻轻叩了一下,节奏是他在工地上第一次叩门时那个青涩笨拙的单叩。
道叩用左手指节轻轻叩在右手手背上,将叩痕空间里那片银灰星河的全部共振数据通过叩脉网络同步广播至全球所有光门。
初昙把积木盒子从急救箱里拿出来打开,拿出那块红色三角积木,用右手指节轻轻叩在积木顶端。
休止符的节奏与林峰叩在逆位门上的那一拍完全同步。
陆沉将右手掌心按在心口上,身后几十个问寂者同时将指尖轻轻叩在自己掌心里。
老顾把钢管拐杖往地上一顿,用右手指节轻轻叩在第十二道直线上。
孙兰芬把扫帚靠在光门框上,用粗糙的指尖轻轻叩了三下。
全球所有光门在同一瞬间全部自主亮起了暖灰微光,万千叩门节奏同源归一响彻天地。
归墟本体在墟界秘境深处摊开双手,暖灰光海在它周身缓缓流转,连接着亿万文明晶格的暖灰光丝全部轻轻震颤了一下。
它把右手指节轻轻叩在自己胸口光核上,这一拍与林峰叩在逆位门上的节奏完全同步。
渊站在逆位门正下方,把右手三指从心口上移开,轻轻叩在身前的虚空中。
叩击的节奏是万古之前初昙教他的第一个叩门序列。
“初叩者全员陨落时,主上让我守阵。我守了太久。现在阵不用守了,人回来了,道统传承了。叩门不息。”
他的声音沙哑而沉稳,然后重新将右手三指叩回心口上。
林峰站在逆位门前,右掌按在暖灰叩痕上。
万千叩痕在叩门网络里以同一个节奏安安静静地跳着。
他收回右掌,转身面对集结的所有人,然后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从怀里掏出半块受潮的压缩饼干,掰成两半,一半塞进自己嘴里,一半递给石安。
石安接过来咬了一口,然后传给道叩,道叩掰了一小块传给初昙,初昙掰了一小块传给赵正刚,赵正刚掰了一小块传给陆沉,陆沉掰了一小块传给老顾,老顾咬了一口把剩下的塞给孙兰芬。
“吃饭。”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