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溯源完毕的那一刻,墟界秘境里所有的暖灰光丝在同一瞬间轻轻震颤了一下。
不是归墟在动,是更深处的东西在动。
归墟本体站在暖灰光海正中央,双手还保持着合拢收纳最后一道归宗叩痕的姿势,胸口暖灰光核稳定而庄重地脉动着。
然后它忽然抬起头,看向墟界核心正上方那片从未被任何存在触及过的绝对虚空。
那片虚空不在墟界秘境内部,不在逆位门外,不在叩门网络的任何节点上。
它在更古老更本源的位置,在混沌母胎初开时第一道叩门序列响起的地方,在初叩者诞生之前,在天地三意分化之前,在时间与空间尚未被天道法则定义的太初原点。
那里有一只眼睛正在缓缓睁开。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眼睛,不是任何文明神话里的巨瞳,是一道古老淡静的法则凝视。
它的竖瞳由最原始的叩门序列凝聚而成,瞳孔深处没有情绪,没有意志,没有任何可以被存在或虚无定义的属性。
它只是在那里,一直闭着,从混沌初开闭到现在。
直到归墟归位,天地三意圆满闭环,它才第一次缓缓睁开。
归墟本体看着那只眼睛。
那只眼睛也看着归墟。
两道目光在虚空中相遇,没有声音,没有法则波动,没有任何叩门序列的交换,但整个墟界秘境在那道目光交汇的瞬间骤然安静了下来。
那些连接着亿万文明晶格的暖灰光丝全部停止了流转,碑族与液态海洋文明的交替脉动停在同一个节拍上。
幼儿园老师的休止符悬在积木城堡顶端没有落下,建筑工人的烟头叩痕在光丝尽头微微发颤。
不是恐惧,是所有文明残念都在同一瞬间感受到了一种比归墟更古老更本源的叩门正在从太初深处传来。
那道竖瞳轻轻叩了一下。
叩击的节奏轻盈短暂安稳,只有一拍。
但这一拍不在叩脉感知所能捕捉的任何频率范围内,不在至尊门扉十二弧天道序列的任何一种标准节奏中,甚至不在混沌母胎三意闭环的道律体系之内。
它是更原始的东西,是太初纪元那道串联起始源空白、归墟质疑、人间应答三道万古叩痕的原初道律本身。
归墟本体收回目光,将右手指节轻轻叩在自己胸口暖灰光核上,回叩了一拍。
这一拍的节奏与它在墟界秘境里叩在林峰眉心的那一拍完全同步。
然后它将这道叩门序列同步传给了道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