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之眼睁开后的那几日,蜕变完成的混沌逆位门一直悬浮在灰雾禁区原址上空。
那片曾经被灰白雾霭笼罩了太久的空域,如今被暖灰霞光铺满。
门框上那十二道反向弧线已全部转为正向暖灰叩痕,稳定而庄重地脉动着,每一次脉动都在虚空中荡开一圈古老的叩门回响。
回响的内容不再是汝等存在可堪一问,而是蜕变后归墟留给诸天的新叩问。
节奏只有一拍,意思是吾之叩问已得回应,汝之存在可愿自证。
道叩盘坐在逆位门正下方的玄武岩上,右手食指上的银灰光纹正在逐帧记录逆位门蜕变后的脉动频谱。
数据在叩痕空间里自动归档,与归墟之眼的竖瞳叩门序列交叉比对。
比对结果显示两者在更底层的韵律上存在微弱的共振,共振的节拍与林峰眉心那枚三环本源印记的最外环古铜金完全同步。
道叩用左手指节轻轻叩在玄武岩表面,将这份交叉比对数据同步发送给林峰。
附了一句备注,它在替诸天万域问同一句话,你们准备好了吗。归墟之眼在太初深处听着,逆位门在这里守着,两扇门一远一近,都在等人间回答。
林峰在老槐树下收到数据,右掌从金色雷纹上缓缓收回。
眉心三环本源印记在树影里亮着柔和的光,外环古铜金与逆位门暖灰叩痕的脉动同步震颤了一拍。
他没有急着回应,只是将右拳轻轻叩在心口上。
万古之前初叩者族长在全员陨落铸门完成后叩心的那一拍,也是归墟本体在墟界秘境里叩在他眉心的同一拍,此刻他要用这一拍替人间做出回答。
全球所有光门在同一瞬间全部自主震颤了一次,所有觉醒者掌心的献祭烙印同时跳了一下。
石安在鹭岛工地防线正蹲在守之壁屏风旁检查金色纹路网在移交前的最后一遍自检。
拳面金纹指环忽然跳了一下,节奏与逆位门传出的新叩问完全同步。
他用三根能动的手指在守之壁上轻轻叩了一下。
以前归墟问我们是否存在,我们答了。现在逆位门问我们愿不愿意替别人证明存在。这个问题不是问我们敢不敢打,是问我们愿不愿意为那些沉默的人叩门。
道叩从玄武岩上站起来,右手食指上的银灰光纹在归档完最后一份比对数据后微微发烫。
他把左手指节叩在逆位门框边缘,将叩痕空间里那片银灰星河的全部共振数据通过叩门网络同步广播至全球所有光门。
数据量极大,叩痕空间连续扩容了好几次。
每一个觉醒者掌心的献祭烙印都收到了一份完整的文明叩痕归档总纲。
那些被归墟吞噬的文明残念,那些在防线裂隙上被问寂者逐一叩应过的亡魂执念,那些在墟界秘境里被归墟本体用暖灰光丝温柔连接起来的亿万叩痕,全部在这份总纲里以各自独立的节奏安安静静地跳着。
道叩替新生人族、替圆满人间,替所有已经消散和正在归来的存在,说出了叩道纪元的第一句诸天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