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蛇郎君说了,石王敢还一次手,它就屠一个石鬼族村落。
石王每反抗一次,它就屠一个村落。
从头到尾,石王跪在地上,一动没动。
逃兵的声音在这里停了一下。
它的拳头攥得很紧,岩甲在拳面上互相挤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后来金蛇郎君把三道草蛇剑意钉入石王体内,用锁链贯穿岩甲,锁在山洞里。
它说石鬼族可以继续活着,条件是石王这辈子都不能离开那个山洞。
石王答应了。
我就是那时候当的逃兵。
逃兵低下头,看着自己布满裂纹的岩甲。
我的剑痕不是金蛇郎君砍的。
是我在它封印石王时冲上去想救石王,被一个精英战士随手一剑从正面劈倒。
那一剑没杀死我,是因为金蛇郎君说要留活口,要让所有石鬼族都记住反抗的下场。
我活下来了,然后跑了。
林峰沉默了片刻。
你说岩骨在镇压蜥族叛乱时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是什么?
逃兵的灰白眼球转向林峰,眼神变得有些奇怪。
它说:那只蜥族本来已经快死了。
它被围在灰脊峰补给哨站外,身上被草蛇剑族的剑弧割得没一块完整的鳞甲。
草蛇剑族精英战士准备给它最后一剑,说要把它的魂晶献给金蛇郎君当贺礼。
然后它额前的独角突然崩裂了。
不是被人打碎的,是自己从内部裂开的。
裂缝中涌出了黑色的火焰。
那火焰跟灰界任何一种灵魂火焰都不一样,没有温度,没有声音,但碰到的任何东西都会瞬间化成灰白色的粉末。
三名石鬼族巡逻兵靠得太近,被火焰沾到了,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副岩甲连人一起变成了粉末。
草蛇剑族精英战士抽身后退,躲开了火焰。
那只蜥族在火焰中仰天嘶吼,嘶吼声不像蜥族,更像某种从地底深处传来的远古咆哮。
然后它就死了。
火焰在它死后自己熄灭了,额前的独角炸成了碎片。
精英战士把那些碎片收走了,说是要带回灰脊峰研究。
它还下令处死了所有目击那场战斗的石鬼族巡逻兵,说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就是死罪。
我是那场战斗的幸存者里唯一没被处死的,因为我被它一剑劈倒后昏死过去,它大概以为我死了。
林峰听到这里,将之前在独角蜥族记忆中看到的暗火画面与逃兵的描述交叉比对。
两段记忆完全吻合。
独角蜥族额前迸发的暗色火焰,那只被围杀的蜥族在绝境中独角崩裂涌出黑火,以及草蛇剑族精英战士下令处死所有目击者,这些细节拼起来指向同一个结论:蜥族血脉深处潜藏着某种远超凝魂境甚至炼魂境的力量,这种力量在绝境中会以黑火的形式爆发。
而金蛇郎君知道这种力量的存在,它在刻意掩盖和压制它。
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