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鬼族还有很多事要做,本王没有多余的时间留给叛徒。”
五指猛地攥紧。
灰岩的岩甲在瞬间全部炸裂,甲片碎片如暴雨般射向四面八方,钉入大帐的石柱和墙壁。
岩甲下的魂体暴露在空气中,灰雾状的轮廓剧烈扭曲了几下,然后从胸口开始瓦解。
瓦解速度极快,灰白色的光点从魂体核心涌出,被石王掌心的岩石法则之力吸走。
灰岩长老从胸口到四肢再到头颅,在几息内化为虚无,连一粒骨尘都没有留下。
大帐内鸦雀无声。
几名亲信百夫长僵在原地,手里握着的战锤和石斧不知该放下还是该举起。
石王收回左手,将吸收的灰岩灵魂之力随手拍入地面。
地面岩层吸收了这股能量后自动生长出一层新的灰白岩壳,将灰岩站过的位置彻底封住。
林峰站在大帐门口,亲眼目睹了这场碾压式的处决。
他注意到石王吸收灰岩灵魂之力后没有将其融入自己的液态池,而是直接注入了地面。
这说明石王现在的液态池还处于剑意侵蚀的恢复期,不能容纳任何外来杂质。
老骨的淬魂草计划确实必不可少。
灰岩长老的死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席卷了整个石鬼族领地。
石王脱困的消息以远超地听术网络的速度在灰脊山脉南部传播,每一个哨站、每一座矿道、每一处巡逻路线上的石鬼族战士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做出选择。
石王的老部下最先做出反应。
曾经被打散、被清洗、被贬去挖矿的石王旧部从各个角落里钻出来,他们身上的岩甲布满矿渣和剑痕,修为被长期的矿道劳作压制得停滞不前,但他们的眼睛亮着。
他们在地听术网络上用旧版加密频道互相呼叫,频道里此起彼伏的声音全是同一句话:王回来了。
那些在灰岩长老手下当差的中间派则陷入了纠结。
他们没有参与告密,也没有主动清洗石王旧部,只是在灰岩当权时低头干活。
石王没有为难他们,只是让他们当众交代自己过去的时间里做的每一件事,由石王旧部逐一核实。
交代清楚的人留下继续当差,交代不清的人解除职务发配去矿道挖矿。
而那些灰岩长老的心腹和铁杆叛徒,下场只有一个。
石王没有亲自出手,它把这件事交给了刚从各地赶回来的老部下。
一个个叛徒在石鬼族领地中央的石塔群前被公开处决,处决方式简单直接——击碎岩甲核心,废去全部修为,逐出灰脊山脉。
石王没有杀他们,不是仁慈,是让他们活着成为碎骨荒原的流亡者,让每一个路过灰脊域的人都能看到叛徒的下场。
清理门户结束得极快。
石王没有给叛徒们任何串联反抗的机会,它的老部下在各地同时动手,配合地听术网络的精准定位,将叛徒挨个揪了出来。
待到整片石鬼族领地重新安静下来时,灰岩长老的时代像被从岩壁上刮去的刻痕一样,只剩下几道极浅极淡的印子。
石王站在领地最高处的石塔顶上,俯瞰着这片曾经属于它的土地。
林峰站在它身后,腰间的剑形魂器在微风中轻轻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