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慢慢冷静下来了。
[他晨跑的姿势好好看]
[这个节奏,一看就是经常跑的]
跑了大概半个小时。雾气散了一些,太阳还没出来,天边有一层淡金色的光。
裴聿白停下来,看了看四周。他打算往回跑了。
然后他看见了一座庙。
就在路边不远处,一条岔道拐进去,大概几十米。
庙不大,但建得很精致。白墙灰瓦,飞檐翘角,门口有两棵老树,树干很粗,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门是木头的,漆成了暗红色,上面有一块匾,写著三个字。
镜头拉近,弹幕开始认字。
“月老庙?”
“好漂亮啊这个小庙”
裴聿白低头看了眼手錶。六点二十。时间还早。
他想了想,拐进了那条岔道。
庙门没锁,虚掩著。推门进去,里面是一个小院子,铺著青石板,扫得很乾净。
院子中间放著一个大香炉,没有燃香,但香灰是满的,说明有人经常来打扫。
正对面是大殿,两侧有迴廊。迴廊的木栏杆上繫著很多红布条,有些已经褪色了,有些还很新。风一吹,布条轻轻晃。
大殿的门也开著。里面光线有点暗,但能看到正中间供著一尊像。
弹幕又来了。
[我第一次见月老庙]
[好有感觉啊,那些红布条是求姻缘的吧]
[这庙虽然小,但看得出很用心]
裴聿白正站在院子里看那棵老树,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小伙子,这么早啊。”
他转头。一个老人从偏殿那边走过来,手里拿著一把扫帚,穿著灰色的布衣,脸上笑眯眯的。看年纪六十多岁,精神很好。
裴聿白点了下头:“早。”
老人打量了他一眼,笑得更开了:“来求姻缘的?”
裴聿白摇头:“不是,晨跑路过,进来看看。”
老人“哦”了一声,把扫帚靠在墙边,走过来:“你不是本地人吧?口音不像。”
“不是,来录节目的。”
老人似乎对“录节目”没什么概念,也没多问,只是热情地说:“那你是外地来的。难得来一趟,进去看看吧。我们云隱镇的月老庙,很灵的。”
裴聿白没动,隨口问了一句:“你们这儿信这个?”
老人笑了笑,像是被问了很多次这个问题。
“信。祖祖辈辈都信。”他指了指庙,“这庙少说有几百年了。我们云隱镇的人,世世代代都信月老。你知道为什么吗?”
裴聿白没接话,但也没走。老人就当他想听,自顾自说下去了。
“很早以前,我们这儿有个猎人。有一天进山打猎,迷了路,走到一个从没去过的地方,看见一个老头坐在石头上,手里拿著一根红绳,正在往一根树枝上缠。”
“猎人问他干嘛呢,老头说,给山下那户人家的闺女牵红线。猎人不信,下山一打听,那户人家的闺女果然在那天定了亲。后来猎人每次进山都能碰见那个老头,慢慢就熟了。”
“老头告诉他,自己是月老,云隱镇这一片的姻缘都归他管。”
“猎人问他,为什么单独管这一片?月老说,因为这里的人心诚。”
“后来这件事传开了,云隱镇的人就开始拜月老,一代一代传下来,到现在也没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