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知道,我必须走下去。
怀里的棋罐贴着心口,凉凉的让人安心。
我深吸一口气,不再看脚下那条发光的“正确”路径,也不再去看旁边漆黑的森林。我的目光只盯着前方——树林深处那个尖顶小屋。
走。
我开始沿着光与暗的交界线移动。脚步一开始还有些迟疑,深一脚浅一脚,裙摆时不时擦过路边湿冷的植物。
但很快,我强迫自己加快速度。不能慢。
果然,没走多远,脚下的“光路”就像活过来一样,传来一股明显的吸力,想把我的脚“拽”回路的正中央。
同时,旁边阴影里“嗖”地窜出一截带着尖刺的藤蔓,蛇一样冲向我。
我吓了一跳,差点叫出来,本能地想往后躲。但身子刚一动,棋罐在我怀里轻轻一震。
不能躲。
我站定,左手更紧地抱住罐子,右手下意识地虚悬在罐口上方。脑子里没空细想策略,只有一个强烈的念头:别挡我的路!
罐口那点紫光,随着我的念头“嗡”地一下流淌出来,不是攻击,更像一层薄薄的光晕,顺着我的脚向下蔓延,覆盖了我立足的那一小片“边界”。
光路的吸力撞上这层光晕,像是碰到了什么滑溜溜的东西,力道被卸开、导偏了,从我脚边滑了过去。
而那根藤蔓,在即将触碰到光晕边缘时,尖端莫名地缩了一下,然后犹犹豫豫地缩回了黑暗中。
仿佛我的“存在”本身,带着某种它不喜欢的“秩序”或“定义”,让它感到不适。
有用!
我心脏咚咚直跳,不是怕,是一种带着颤栗的兴奋。不敢停留,立刻迈步向前。一边走,一边努力去“感受”怀里的棋罐。
它似乎和我更紧密了,罐身的纹路在我掌心微微发热,传递着一种模糊的、关于周围“势”的流向。
光路在矫正。
黑暗在排斥。
而我在经过。
我不再试图去“理解”或“破解”每一次小小的阻碍。我只是把全部精神都集中在“前进”和“维持自我”这两件事上。
棋罐成了我的探针和盾牌,紫光始终笼罩着我身周一小片区域,像一层薄薄的、可变形的壳。
遇到吸力强的路段,我就让光晕的性质更偏向“疏离”和“模糊”,让自己在规则的感知里变得“不清晰”,减轻牵引。
遇到黑暗里伸出更多、更快的阻碍(扭曲的树根、突然凸起的石块、带着寒意的冷风),我就将光晕的性质转为“界定”与“坚固”,明确划出“我”的范围。
我走得越来越快,几乎是在小跑。粗糙的树根和石块偶尔还是会绊一下,裙子和手臂被枝条刮到,火辣辣地疼。
呼吸急促起来,额头上冒出汗,被林间的冷风一吹,冰凉。魂火在持续消耗,一种精神上的疲惫感开始浮现。
但我不能停。
斩断犹疑,秋日棋盘见真章……
爷爷的声音再次响过。
我的脚步猛地一顿,停在了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前。
空地对面,就是那座尖顶的、有着烟囱和小小门廊的木屋。炊烟袅袅,窗内透出温暖的黄光,面包的香气似乎更浓了。
看起来没什么危险。
但我知道,到了。最大的“矫正”或“排斥”,恐怕就在里面。狼说过,那是“真正考验‘小红帽’是否‘合格’的地方”。
我低头看了看怀中的棋罐,紫光芒稳定,但罐身似乎比刚才更温热了一些,仿佛也在期待,或者……警惕。
手腕皮肤下,那根连线,又一次传来清晰的、近乎灼痛的拉扯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玲玲!
没时间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