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实在是一件让人觉得耻辱的事。
这差事一出,仿佛和亲这事是他们提出并一力主张的。
【提到公孙越和季岑这两个名字,大家可能比较陌生。但公孙嘉和季郅,这两个绝大部分人应该都知道吧。
公孙越和公孙嘉是祖孙两,季岑是季郅的爹。】
两人登时懵了:我孙子我儿子比我出名?
今早还扒着他的腿,妄图跟他一起进宫参加大典的小孙子,将来能超越他,名留青史?
公孙越摸着胡须,心中升起几分小得意。
季岑却有点心虚,不久前,他在天幕上看见了“周季”cp。
彼时,他并未在意,直至刚才听天幕提到季郅,他这才恍然意识到,这个季说不得指的就是季郅。
他儿子,莫不是以幸臣留名于后世?
季岑狠狠瞪着不远处守在丹陛下的儿子。
季郅被瞪的莫名其妙,很是不服气。
他在后世可是比他爹还出名,他爹有什么资格瞪他!
公孙府。
公孙嘉高兴极了,他跑到大兄旁边,炫耀道:“大兄,你听到天幕说的吗?我以后比祖父更出名!祖父今早还不让我去给殿下贺喜,以后我再也不用求他啦。”
以后他肯定也能每天站在殿下身旁,就像祖父现在一样。
“不过,为什么天幕里没有我和殿下的cp?周公孙,不好听吗?”公孙嘉嘀嘀咕咕地把自己说蔫了。
“大兄,殿下是不是讨厌我啊?……你说句话啊,大兄。”
公孙大哥不想说话,反而被烦的想揍人。只是他抬头看见公孙嘉的那张脸,心中的火气一下子就散了。
饶是二人日日见面,公孙大哥每次陡然间瞧见这张越发光彩夺目的脸时,还是忍不住失神片刻。
这也是幸好长了这样一张脸,否则谁能容忍那样一张聒噪的嘴!
周徽听到二人的名字挑了挑眉。
季郅,她只听说过名字。
公孙嘉?
周徽脑海中浮现出一张乖巧昳丽脸庞。
这个小郎名声竟能超越他的祖父,以前倒是没瞧出来。只是年纪实在太小,一时派不上用场,周徽心中不由有些遗憾。
不过,季郅的年岁似乎不小了,周徽记在心里。
【说来,公孙越和季岑还是宣和帝留下的班底啊。愍帝命真挺好的,家败成这样,还能吃上亲爹留下的老底。
国家都快亡了,还有一个千古一帝的女儿给他收拾烂摊子。
小南想到历史上的某些皇帝,就为他们鞠一把心酸泪,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好了,话回正题。
昌泰四年正月十六,刚过完十五,和亲队伍就从雒京出发,一路向北,于三月底抵达边疆。
在去往北疆的这一路上,雍世祖并未躲在马车轿辇中,而是时不时便装出行,去途径的各地查看。
她和百姓询问去岁麦收;给麦田拔草,却误把青苗当成野草拔去,又给农人一一补种;悠闲自在地蹲在田埂上,和百姓同吃榆钱野菜;硬是帮一个寡妇给地里追肥,结果自己被熏得几天吃不下饭;在街头和小贩一起骂收保护费的地头蛇,在巷尾给小孩摘花,结果被主家的狗追……
一个随行的宫廷画师画下了这些生动的画面,才让我们得以在千百年后,看到这个真实的贴近人民的雍世祖。】
一副长长的画卷在天幕上缓缓展开,天幕下的人们看着画上熟悉场景,以及不该出现在那个场景的人,不知为何,忽然泪流满面。
在这一刻,那个天幕口中的千古一帝,不再只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而是具象化成了他们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