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景珩将自己心里的i想法都尽数展现在了眼神里面,朱瑾翊似是被这怨怼的眼神刺痛。猛地收回手,背对过身压下胸腔里面那股强烈的刺痛,就连呼吸都急促起来。当然,这一切落在朱景珩的耳朵里就是朱瑾翊又气急了的表现。皇帝极力平复下自己胸口涌上的血腥气,放缓了语气:“你说朕容不下你?”朱景珩似是听到了一声冷笑:“你可知,朕若是当真容不下一个人,他的下场会是什么吗?”朱景珩今日本就是撒泼耍赖即兴发挥出的半真半假的演绎,最初的目的是想将皇帝的目光从林弦身上转移下来。“死么?”朱景珩还是无所谓的回答。朱瑾翊背负在身后的手指紧了又紧:“你想死?”朱瑾翊将近是从牙缝里挤出的这三个字,仔细听还能发现其中的失落感。像是面对一个不成气候的孩子,发出的喟叹。“活的好好的,谁会想死?”朱景珩真心的回答恰到好处的响起,切断了朱瑾翊的愤怒点。皇帝终于转身深深看向他:“你既觉得朕容不下你,那朕给你一个机会。”朱景珩惶然抬头,朱瑾翊:“端州的疫情,你若能顺利解决,朕不会再拘着你,这万里山河任凭你来去自如。”朱景珩愣了很久,极短暂的错愕之后,眼中放出光彩:“皇兄说真的?”瑞景帝看他这惊愕的眼神:“前提是,你得办得漂亮,依你所言,不可苦了百姓。”在朱景珩惶惶然准备接旨的时候,皇帝当头又给了一棒:“若是做不好,以后就好好待在你的晏王府,别再给朕做出什么撒泼耍赖的举动。再胡搅蛮缠休怪朕对你不客气!”皇帝扔下这句话就离开了,独留下朱景珩一人怔愣在原地。林弦在书房的焦急等着,心里就跟擂鼓似的。直到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赶紧抖抖被自己揉得皱巴巴的衣袍,假装端坐着。朱瑾翊进门,林弦假装刚刚发现,赶紧起身准备行礼:“陛……”“坐下罢。”随即看到林弦空荡荡的桌面,连杯水都没有。喜安朝几个小内侍喝道:“还不赶紧上茶,都愣着做甚!”等内侍闻声迎着朱瑾翊黑沉的脸色将茶水奉上,朱瑾翊才摆摆手示意人退下。“你袖子皱了。”皇帝云淡风轻抿了一口茶。林弦闻声慌乱低头。却听见一声极轻的轻笑传来。林弦下意识就瞪过去,脑子后一步跟上想到对方可是高高在上不可冒犯的帝王,赶紧就收回了目光。“躲什么?”朱瑾翊不轻不重开口。“没有!”林弦赶紧否认。朱瑾翊笑出声,但是眼神却是冰冷,“刚刚在殿中,朕提到‘鸽子’的时候,你似乎很紧张?”其实刚出殿中的时候,林弦走的很慢,就是想听听两人在谈论什么。但是朱瑾翊就像是认定了她会偷听一样,非要等人走远了才说话。林弦最多只是听到了几声嗡嗡声。但刚刚离开时候,看皇帝的神情,像是动了怒。林弦试探着皇帝的意思,小心翼翼开口:“臣女是担心陛下的身体。”朱瑾翊转头看向她:“是这样么?”皇帝的目光中都是哂笑之意:“朕竟不知,你什么时候学会曲意逢迎这一套了?”林弦心里一紧,不知皇帝这话究竟是何用意,想了想开口:“陛下,臣女是真心的。”林弦并非是借机躲抢,而是真的担心皇帝的身体状况。看谷太医那意思,还有结合皇帝的脉象,加之喜安说的话。究竟是有多么剧烈的毒药,才需要封脉这等损伤的法子。若是单单只是为了一时的隐秘,不至于就出此下策。是以,林弦感觉皇帝的咳血之症,恐后期还会有异变。就算是为了原主,她也不能放任不管。皇帝看向眼中的哂笑之意渐渐淡去,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像是期盼。朱瑾翊盯着林弦看了半晌,突然转了话风:“你想知道朕和晏王都说了些什么吗?”林弦不清楚皇帝为何突然问他这个,但是答案很明显。如果想要她知道,当时就不会让她先走,独自留下朱景珩。所以,林弦回答的一丝不苟:“陛下留晏王殿下必然是有要紧事,臣女不敢僭越。”朱瑾翊眉头皱的更紧了。这时候,喜安刚从膳房回来,盒子里是陛下刚刚吩咐他去取点膳房常见的酥饼。朱瑾翊起身准备洗手,对林弦道:“过来——”林弦应声过去,跟着朱瑾翊的样子净手。“前日突然来了一个做酥饼的师傅,听说是从宛平县来的。朕给他在御膳房安排了一个差事,这是他新做的酥饼。”朱瑾翊说着,一面就将盘子中的一个白色酥饼剥开,取出里面酥软的包心,放到林弦的盘子里。喜安疑惑地看了朱瑾翊一眼,是下意识的举动。在朱瑾翊黑沉沉的目光中,喜安自觉地赶紧就将视线收回,低头将东西尽数摆出来。林弦看着朱瑾翊这亲力亲为的举动,顿感疑惑。但还是很礼貌地回应:“多谢陛下。”“尝尝,何不合口味。”朱瑾翊视线一直落在林弦面前的盘子上。要不是知道对方是皇帝,林弦差点就要怀疑朱瑾翊这赤裸裸带着目的的眼神是要给自己下毒了。林弦被盯得有些发毛,不自在地坐下接过朱瑾翊夹到面前的被剥了外壳的酥饼。在朱瑾翊的注视下,林弦咬了一小口。朱瑾翊:“怎么样?还是从前的味道吗?”朱瑾翊凉飕飕的目光扫过林弦的每一个表情,林弦喉咙发紧。“味道和从前不大相同了。”林弦道。朱瑾翊紧蹙的眉头竟有几分松动,接着问:“哪里不同?”“臣女也有许久不曾吃过了,但是有一点很清楚,和以前的味道相比,这个似乎更甜了。”林弦说完,露出些恰到好处的疑惑看向朱瑾翊。对方垂下的一小片睫羽遮住了眸中的神情。“……不:()亡妻都另嫁了,殿下他还在招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