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潇潇睁开眼睛,看着她,眼睛湿漉漉的,眼神有些茫然。然后她伸出手,拉住沈夕瑶的手。
“陪我睡。”
沈夕瑶的心脏猛地一跳。
“姐姐,你喝醉了……”她试图解释。
“我没醉。”刘潇潇固执地说,手拉得更紧了,“陪我睡,我一个人睡不着。”
沈夕瑶看着她,看着她因为醉酒而泛红的脸颊,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紧抿的嘴唇。她知道刘潇潇说的是醉话,但她的心还是控制不住地狂跳。
“好,”她听到自己说,“我陪你睡。”
她扶着刘潇潇进了卧室,帮她脱掉外套和鞋子,然后扶着她躺下,盖好被子。刘潇潇一直拉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姐姐,我去洗漱一下,马上回来。”沈夕瑶说。
刘潇潇这才松开手,但眼睛一直跟着她,像怕她跑了似的。
沈夕瑶去浴室,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然后回到卧室。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在刘潇潇身边躺下,和她隔着一段距离。
但刘潇潇翻了个身,靠了过来,伸手抱住了她。
“瑶瑶……”她在她耳边小声说,呼吸里的酒气喷在她的脖颈上,又热又痒。
“嗯,我在。”
“不许走……”
“我不走。”
刘潇潇似乎满意了,抱着她的手松了一些,但依然没有放开。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像是睡着了。
沈夕瑶僵着身体,不敢动。她能感觉到刘潇潇身体的温度,能闻到她身上混合着酒气和香水的气息,能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她能感觉到刘潇潇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
她的心跳也很快,快到她自己都觉得害怕。但心里是满的,满满的,像要溢出来。
“姐姐,”她在黑暗中,很小声地说,“我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
刘潇潇没有回应。但沈夕瑶感觉到,抱着她的手臂,很轻地、很轻地,收紧了一下。
就一下,但她感觉到了。
她闭上眼睛,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窗外,夜色深浓。春天的风还在窗外呼啸,但房间里很暖,两个人的体温在黑暗中相互温暖,像两团小小的火焰,彼此依偎,彼此照亮。
沈夕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只记得,在彻底沉入梦乡之前,她听到刘潇潇在她耳边,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话:
“我也喜欢你,沈夕瑶……很喜欢……”
这一次,她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因为她睁开眼睛,看到了刘潇潇近在咫尺的脸。刘潇潇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嘴角是上扬的,像是在做一个甜美的梦。
沈夕瑶看着她的睡颜,看了很久很久,然后轻轻地、轻轻地在她的唇上印下了一个吻。
很轻,很短暂,像蝴蝶的翅膀拂过花瓣。
然后她重新闭上眼睛,在刘潇潇的怀里,沉沉地睡去。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探出头来,银色的月光洒在窗台上,像一层温柔的薄纱。而房间里,两个人相拥而眠,像一幅静谧而美好的画。
春天来了,万物复苏,连冰封的心,也开始悄悄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