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志的眼泪终于滑落。她踮起脚尖,深深吻住宋敏的唇。这个吻带着泪水的咸涩和深深的不舍,热烈而绵长。宋敏回应着她,手臂收紧,仿佛要将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当她们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夏志的额头抵着宋敏的额头,轻声说:“我也爱你,宋敏。永远都爱。”
“等我回来。”宋敏吻了吻她的额头,“等我回来,我们就去海边,去看日出,去散步,去实现所有的约定。”
“好。”夏志点头,“我等你,我们一起。”
墙上的时钟指向两点半。宋敏必须走了。她最后一次深深拥抱夏志,然后提起行李箱,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她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夏志站在厨房门口,晨光从她身后照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她微笑着,眼中含着泪,但笑容温暖而坚定。
“路上小心。”她说,“我等你回家。”
“嗯。”宋敏点头,转身推开门。
门关上后,夏志靠在墙上,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涌出。窗外的雨又下大了,雨点敲打着窗户,像是为她送行的鼓点。
她走到窗前,看着宋敏的身影出现在楼下。雨幕中,宋敏撑着伞,提着行李箱,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车。上车前,她抬头看了一眼家里的窗户。
隔着雨幕和玻璃,她们的目光仿佛相遇了。宋敏挥了挥手,然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缓缓驶离,最终消失在街道拐角。夏志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那种感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离她远去,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一定要回来。”她低声呢喃,“宋敏,你一定要回来。”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天空阴沉如墨。盛夏的暴雨来得猛烈而突然,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冲刷干净。
而这场雨,仿佛预示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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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明长水机场的国际出发大厅里,人来人往。宋敏和老陈、小李以及另外两名队员会合。他们都穿着便装,看起来像普通的商务旅客。
“航班三点四十起飞,预计当地时间五点到达。”老陈看了眼手表,“接应的人已经在那边等我们了。根据安排,我们先在酒店休整一晚,明天开始行动。”
宋敏点头,目光扫过大厅。这是她第一次执行境外任务,心情比想象中要平静。或许是因为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或许是因为心中有了必须回来的理由。
手机震动,是夏志发来的消息:“到机场了吗?一路平安。”
“到了,准备登机。你吃饭了吗?”
“吃了,在看雨。这边雨好大,你那边呢?”
“昆明天气还好。别担心,到了联系你。”
“好,我等你消息。”
简单的对话,却让宋敏的心安定下来。她收起手机,对队员们说:“检查装备和证件,准备登机。”
飞机起飞时,昆明正下着小雨。宋敏靠窗坐着,看着舷窗外渐渐变小的城市。地面上的灯光在雨幕中晕开成模糊的光斑,像是星海倒映在人间。
她想起七个月前,也是在一个雨夜,她第一次遇见夏志。那时候的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在雨中举着相机的年轻女子,会成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命运的安排总是如此奇妙。
“宋队,休息会儿吧。”老陈低声说,“到了那边可能就没时间休息了。”
宋敏点点头,闭上眼睛。但她睡不着,脑海中反复回放着行动方案的每一个细节,思考着可能出现的意外和应对措施。
飞行时间不长,两个多小时后,飞机开始下降。舷窗外是连绵的群山和热带雨林,绿色的植被茂密得几乎看不见地面。这个国家的边境城市就在群山环抱之中,像一颗藏在丛林深处的明珠。
落地时已是黄昏。当地气温比昆明高很多,湿热的风扑面而来,带着热带植物特有的气息。接应的人已经等在出口,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眼神锐利。
“宋队长,欢迎。”男人用流利的中文说,“我叫阿泰,是这边的联络人。车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一行人跟着阿泰走出机场,上了一辆不起眼的越野车。车子驶入城区,街道狭窄而拥挤,摩托车在车流中穿梭,路边的摊贩叫卖着热带水果和当地小吃。这个城市看起来贫穷而混乱,但充满生机。
“我们安排你们住在城南的一家旅馆,比较隐蔽。”阿泰一边开车一边说,“吴天明最近经常出现在城北的一家赌场,那里是‘黑蛇’的地盘。根据线人情报,他明晚可能会和‘黑蛇’的二把手见面。”
“见面地点?”宋敏问。
“还不确定,可能是赌场里的VIP室,也可能是其他地方。”阿泰顿了顿,“‘黑蛇’很谨慎,每次见面的地点都临时决定。”
宋敏皱眉。这意味着她们无法提前布置,只能见机行事。
车子在一家破旧的旅馆前停下。旅馆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外墙斑驳,招牌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但里面还算干净,老板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头,看到她们只是点点头,递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