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纳德队长牺牲之后,局面已经快撑不住了。那时候,科林前辈、马提亚斯前辈,还有阿尔文前辈都在分担那几头二阶魔狼。父亲正面对上狼王的时候,也已经受了重伤。」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把那一战的信息重新理顺。
「所以我只能继续往前压。突破。。。。。。就是在最后一次真正正面对上它的时候。」
伯爵看着她,没有催,也没有插话。
「当时我只觉得精神绷的很紧,身体也越来越热。以太像是在体内烧起来了一样,根本压不住。」她说,「可那时候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我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再这样下去,大家都会撑不住,必须尽快把狼王斩杀掉。」
她的手指在身侧微微收紧了一点,语气却依旧平稳。
伯爵看着她,像是在听一个答案,也像是在重新确认一个人的骨头里到底长着什么。
「突破之后,你没有想过撤退?」
「没有。」伊莎道。
「明知会死,也没有想?」
伊莎安静了片刻,才低声道:
「大家都还在撑着,而且后头就是镇子。」
她抬起眼,声音不高,却很清楚。
「如果我退了,大家就完了,镇子上的人也完了,那样不行。」
会见厅里又安静了一瞬。
伯爵的目光没有移开,却也没有立刻再问。他只是看着她,好像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把战报上那几个冰冷的字,跟眼前这个站的笔直的年轻人重合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转向艾丽娅。
「科林说,狼王最后那一瞬的感知被扰乱,是因为你的琴声。」
艾丽娅轻轻点头:「是。」
「做到什么程度?」
「正面杀伤不如伊莎跟雷纳德队长他们那样直接。」艾丽娅答的很认真,「但我的琴声可以扰乱一部分以太流动,让魔物短暂失衡,也能让人的心神稍微稳一些。如果时机跟位置合适,能做到的事会更多。」
伯爵看了她一眼,目光不锋利,却让人觉得他是真的在听。
「你在洛兰镇那一夜,怕吗?」
艾丽娅没有立刻回答。
想了想,才轻声道:「怕的。」
这个答案让一旁的记录官都微微抬了一下眼。
艾丽娅却没有避开,只继续道:「但不是那种会让人想逃的怕。更像是知道身后有很多不能被狼群冲散的东西,所以越怕,反而越要把手放稳一点。」
伯爵眼底那点一直很稳的光,似乎在这一刻轻轻亮了一下。
「说的好。」他道,「真正能站的住的人,从来不是不怕,而是知道怕了之后,自己仍然该做什么。」
说完,他这才缓缓在座椅上坐下。
整间大厅的气氛,也像在这一刻真正落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