觅徐宗宗主扫了一眼七槐柳,眼珠一转望向棋不言,见其摇了摇头。
下一刻,缓缓浮动的柳枝不断延长,呼应禁地下的根系,棋不言定睛一看,是禁地阵法的条纹,现如今已被取代。
“前辈……”
“临池柳,去。”刹那间缓缓浮动的柳枝恍若受了惊吓一般疯长,无序发起攻击。
棋不言与二师姐五师哥对视了一眼,师姐师哥在前开路,棋不言在后布阵,每当棋不言摆完阵法时,柳枝一弯,阵法消失了,棋不言皱起了眉头,心下一慌。
扑哧一声,棋不言猛然抬头,五师哥被柳条拍打在地,六师伯符箓打过去,断掉的柳枝掉落在地,五师哥刚松了口气,紧接着僵了一瞬,柳条穿过他的身体,随即软软倒下。
六师伯睁大了双眼,抬头望去,看向七槐柳枝团起的一堆青藤上坐着的姑娘。
“不言,快走。”二师姐吐了口血,剑刃一闪,掉了一堆柳枝,可是柳枝还在蔓延根本杀不开。
棋不言不信邪,灵力调动护宗大阵,然七槐柳的根须顷刻攀上护宗大阵,这一次阵法没有消失,正常运转,棋不言紧绷的脸终于缓和了一些,可没多久又僵在了脸上。
护宗大阵确实在运转,但它吞噬的是他们的灵力。
阵法上空的棋不言望向训练场不断倒下的宗门弟子,扭头,觅徐宗宗主和三师叔的符箓被柳条击碎。
觅徐宗的人应该可以抵挡一阵子,思即此棋不言发送了信号弹。
一道苦闷的呻吟声传来,棋不言扭头,地上又躺下了两具尸体。
棋不言顿感背脊发凉。
灵族又出了个骨蚀?
护宗大阵还在运转,可棋不言已经没办法让它停止运转了。
“老大。”
临池柳的额头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把你的毒注入给我,待会找个机会趁机溜。”
棋不言猛的抬头,皈依宗、固怀宗和葵钦宗宗主身后跟着宗门长老和师叔师伯。只要他打开石饯宗的护宗大阵,他们……
可接下里的一幕却让他透骨冰凉。
只见七槐柳蔓延而出的柳枝穿过护宗大阵,奔着阵外的帮手直捣而去。棋不言的灵力不要命似的疯狂调转护宗大阵,尽量减少石饯宗的伤亡。
嘭的一声,又一具尸体掉到他的身旁——葵钦宗宗主。
柳枝越发疯狂,掉落的尸体也越来越多,绝望笼罩心头,转瞬间七槐柳消失了,一同消失的,还有禁地的两道身影。
石饯宗死伤过半,其他四个宗门也受到了一些影响。
临池柳!
不到一炷香,临池柳的名讳传遍了五宗。
……
临池柳四处游玩,沪庄的酒,牧山的泉,天桥的锁,沙场折戟,宗门大比……她在灵境没见过的,没玩过的,都过了一遍,回想几年前的自己,心甘情愿偏居一隅,而如今见识到了大漠的辽阔,城池的繁华,记忆中的灵境倒像是心安的一隅,外边的世界很精彩。
但是灵境的那一汪清泉,娘亲在池水旁种下的柳树,池水上的红藕,它们经常跑来她的梦里。南飞的雁想回家了,执念一旦有了种子,便会生根发芽。
自从那件事后,巫绪谷与临池柳一直留在人界游玩。
他在人界生活有些年头了,渐渐的,巫绪谷摸清了临池柳的喜好。
在路过繁华的街道时,需要用货币交易,从前打发时间赚的灵石总算有了用处,凡是临池柳多看一眼的巫绪谷就买,堆在临池柳的空间法器里。堆得多了,临池柳又开始劝他,巫绪谷也没反驳,应承着,下次看见继续买。
一年又一年,临池柳想回家的心越来越浓烈,她想回家,可是巫绪谷并不是灵境的生物,会被灵境的结界阻拦。
“老大,你在想些什么?最近心不在焉的。”巫绪谷双手环住临池柳的腰肢,将头靠在她的肩上。
他看过流行的话本,很多女孩子都会用拥抱表达自己的喜欢,可是临池柳基本不会主动抱他,没有关系,角色互换,他抱她也是一样的。
“很明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