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8点,江水边际从朦胧转为透亮,冬日暖阳的金光如薄雾一般洒在水面,周围晨练的人逐渐变多。
姜珎不方便回头,但猜测顾惊洵已经识相离开。
孟勤边跑边说话,气息却十分平稳,“冬天就想吃点热乎的,我知道一家牛肉火锅店不错,离这里也不远,你中午有空吗?”
姜珎刚要准备拒绝,余光无意间瞥到顾惊洵气定神闲从后面追了上来。
他竟然还没走?
话说到一半旁边突然多出个人,这让孟勤很难不在意。
因为这个人不仅在逼近他,还加速超了他一米远,随后一直保持着超过他、但又超得不多的距离。
这么宽敞的路,偏偏挤在自己身边跑,还不多不少只超过他一点点,这让他没来由感受到了一丝丝挑衅的意味。
“不好意思,我中午有事,不太方便。”姜珎放慢脚步,“昨天没休息好,今天就跑到这里了,不用管我,你继续。”
“是不是感冒了?”孟勤关心道,“我送你回家。”
平时起步都要跑5公里的人今天才跑1公里不到就跑不动了。
“没事,我能自己回去。”姜珎生怕孟勤打破砂锅问到底,加重语气强调,“我不想耽误你的运动计划,你继续往前跑吧。”
孟勤还想说些什么,但想到姜珎说一不二的性格就憋住了。
他不想让姜珎觉得自己是一个纠缠不休的人。
见姜珎相反方向越走越远,他调整好状态继续向前跑,没跑几步他忽然一个急刹车。
不对,有点不对劲。
刚刚一直在他紧跟着他跑步的人怎么不见了?什么时候不见的?
这年头莫名其妙的人真不少。
……
“你为什么不先走。”
“我先走了你怎么回去。”
“我可以打车,也可以坐地铁,你还怕我回不了家?”
“打车要等,地铁要走,天冷怕你冻着。”
“那你把车留给我不就行了。”
“我不抗冻。”
“……”
……
车上,两人你一言我一句,谁都不落下风,看起来剑拔弩张,实则语气平淡得像白水一样。
姜珎懒得追究顾惊洵在江边我行我素的行为,将话题拉回到曾涵的事上,直截了当地问:“曾涵造影剂过敏这件事你知道吗?”
和聪明人说话不需要太多铺垫,更不需要绕弯。
“我说我不知道。”前方信号灯亮起,顾惊洵踩下油门,“你信吗?”
姜珎没说信也没说不信,“从作案逻辑分析,你在自己家里行凶这个行为本身就不符合常理。以你的头脑完全能想到完美脱身的方法,不至于把自己折腾进监狱里。”
“谢谢夸奖。”顾惊洵很自然地把这番话当作是对自己能力的认可。
姜珎面无表情道:“没有夸你的意思。”
顾惊洵像话家常似的,非常自然地转移了话题,“你同事对你有好感。”
姜珎眉头一拧,不明白话题人物怎么变成了孟勤。
“我们只是同事。”
“这是你的想法,对方似乎不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