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暖阳透过窗棂,在课桌上洒下斑驳的光影。陆泽言笔尖轻划,在练习册上写下最后一个解题步骤,抬眼时恰好瞥见窗外的梦洁——她正蹲在花坛边,小心翼翼地给那株被寒风冻得蔫蔫的小雏菊拢了拢枯叶,小眉头微微蹙着,认真得像在完成什么重大使命。
“叮铃铃——”下课铃声响起,陆泽言几乎是立刻合上练习册,起身朝着一年级(1)班的方向走去。经过四年级(3)班门口时,江辰希拿着一个崭新的笔记本追了上来,语气带着几分雀跃:“陆泽言,刚才那道几何题的辅助线做法,我又想到一种,咱们……”
话没说完,江辰希就顺着陆泽言的目光看到了花坛边的梦洁,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你要去看梦洁啊?那正好,我给她带了进口的草莓软糖,一起过去吧。”
陆泽言脚步未停,淡淡瞥了一眼他手里的糖盒:“她不爱吃太甜的。”
江辰希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包装精致的草莓软糖,有些窘迫地挠了挠头:“啊?我不知道……那我下次换别的。”他跟着陆泽言往前走,想起这几天和他们相处的时光,心里难免有些感慨——以前他总觉得陆泽言冷冰冰的不好相处,梦洁也对自己充满戒备,可真的放下敌意后才发现,这两人其实都很纯粹。
“洁洁。”陆泽言走到花坛边,轻声唤道。
梦洁抬起头,看到他的瞬间,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小脸上的认真瞬间被笑容取代:“泽言哥哥!你下课啦?”她站起身,小手还沾着一点泥土,“你看这株小雏菊,它好像冻坏了,我给它盖点叶子保暖。”
陆泽言蹲下身,拿出随身携带的纸巾,仔细地帮她擦干净手上的泥土,指尖碰到她微凉的皮肤时,下意识地用掌心焐了焐:“天这么冷,别蹲在这里太久,会冻感冒的。”
“可是小雏菊好可怜呀。”梦洁噘了噘小嘴,眼神里满是心疼。
“我晚上放学的时候,带个小塑料膜过来给它挡挡风,这样它就能暖和一点了。”陆泽言耐心地跟她解释,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江辰希站在一旁,见状连忙把草莓软糖塞回口袋,从书包里翻出一个小喷壶:“我这里有温水!可以给它浇一点,补充点水分会好一点。”说着,他就要拧开喷壶。
“等一下。”陆泽言抬手拦住他,语气依旧温和,“初冬的植物不需要太多水,浇多了会烂根的。”他顿了顿,补充道,“你也是好心,只是不太了解这些,没关系。”
江辰希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本来是想在梦洁面前表现一下,结果反而闹了笑话,还要被陆泽言“温柔”地指出错误。他尴尬地收起喷壶,小声说:“哦……我知道了,谢谢你提醒。”
梦洁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微妙氛围,只是拉着陆泽言的手,仰着小脸说:“泽言哥哥懂得真多!江辰希,你也别难过,你也是想帮小雏菊呀。”
“嗯!”江辰希用力点点头,心里对梦洁的好感又多了几分——这么纯真善良的小姑娘,难怪陆泽言会这么宝贝。
就在这时,三个男生说说笑笑地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二年级(2)班的王浩。王浩是学校里出了名的小霸王,家里有点小钱,平时在学校里总是欺负同学。他看到梦洁长得可爱,眼睛立刻瞪了起来,带着两个跟班凑了过来:“喂,这个小丫头是谁啊?长得还挺有意思。”
梦洁被他凶巴巴的语气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陆泽言身后躲了躲,小手紧紧抓住陆泽言的衣角。
陆泽言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将梦洁护在身后,周身的气场骤然凌厉:“离她远点。”
江辰希也立刻站到陆泽言身边,皱着眉头看着王浩:“你想干什么?不许欺负梦洁!”他虽然以前很傲,但从来不会欺负弱小,看到王浩这副嚣张的样子,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怒火。
王浩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了陆泽言和江辰希一番:“哟,还来了两个护花使者?我告诉你们,这小丫头我看上了,以后跟我混,我罩着她!”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拉梦洁的胳膊。
“你敢碰她一下试试。”陆泽言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将王浩冻结。他往前踏出一步,高大的身影挡在梦洁面前,像一堵坚不可摧的墙。
王浩被他的气势吓到了,下意识地缩回了手,但很快又硬着头皮说:“你……你别吓唬我!我可是练过的!”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也立刻附和:“就是!我们老大很厉害的!”
江辰希忍不住笑了:“就你这样的,还练过?我一根手指就能打倒你。”他从小就跟着私人教练学武术,对付几个小混混根本不在话下。
王浩被他说得脸都红了,恼羞成怒地说:“你敢看不起我?看我不揍你!”说着,他就挥舞着拳头朝着江辰希冲了过去。
江辰希正准备出手,却被陆泽言拦住了。陆泽言微微摇头,眼神示意他不要冲动,然后转向王浩,语气竟然缓和了下来,甚至带着几分“让步”的意味:“同学,我们不想打架。梦洁胆子小,你别吓到她。如果你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好好说。”
王浩愣了一下,没想到陆泽言竟然这么“怂”,刚才那股凌厉的气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停下脚步,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怎么?怕了?怕了就赶紧让这个小丫头跟我走,再给我道个歉,我就饶了你们!”
江辰希急了,拉了拉陆泽言的胳膊:“陆泽言,你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揍他一顿他就老实了!”
陆泽言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继续对王浩说:“道歉可以,只要你不伤害梦洁。”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和无奈,“只是我希望你能明白,梦洁还小,她不喜欢跟陌生人走。如果你真的想和她做朋友,可以慢慢相处,不用这么凶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穿透力,周围路过的同学都被吸引了过来,纷纷围在旁边看热闹。
“这不是二年级的王浩吗?又在欺负人了?”
“那个高年级的男生好温柔啊,竟然愿意为了保护小女孩道歉。”
“王浩也太过分了吧,欺负这么小的小姑娘,还要人家道歉。”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都在指责王浩。王浩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本来是想耍耍威风,结果反而被众人指责。他看向陆泽言,发现陆泽言正低着头,微微蹙着眉,一副委屈又无奈的样子,仿佛自己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你别在这里装可怜!”王浩气急败坏地说,“我才不要跟你慢慢相处,我就要这个小丫头跟我走!”
“可是梦洁不愿意啊。”陆泽言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无辜,“如果你强行把她带走,她会哭的。她一哭,我就会心疼的。”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躲在陆泽言身后的梦洁,听到他的话,立刻伸出小脑袋,认真地对王浩说:“我不要跟你走!你再凶我,我就要哭了!”说着,她还故意眨了眨眼睛,挤出几滴眼泪。
梦洁本来就长得可爱,这副泫然欲泣的样子更是让人心疼。周围的同学立刻炸了锅,纷纷对着王浩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