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蝉鸣聒噪而热烈,将暑气一点点推向顶峰。陆泽言和梦洁顺利升入初二,依旧被分在同一个实验班。经过初一年级的磨合与相守,两人之间的默契早已深入骨髓,那半步之距的守护,成了校园里最恒定的风景。
初二的课程难度陡增,实验班的竞争也愈发激烈,但这丝毫没有影响两人的节奏。陆泽言依旧是年级第一的稳坐者,他不仅自己学有余力,还总能精准地捕捉到梦洁学习上的难点,利用课间、放学后的时间,一点点帮她梳理、讲解。梦洁的进步肉眼可见,从班级前十稳步冲进前五,成了老师口中“进步最快的潜力股”。
除了学习,两人的生活依旧简单而温暖。陆泽言会记得每天早上给梦洁带温热的豆浆和刚出炉的肉包,会在她画画累了的时候,悄悄递上一块她最爱的草莓味橡皮糖,会在放学路上,帮她挡开路边飞驰而过的自行车溅起的水花。梦洁则会在陆泽言刷题累了的时候,给他递上一杯温水,会在他忘记带笔记本时,悄悄把自己的笔记本推到他手边,会在他生日那天,亲手画一幅两人并肩在校园里的画送给她。
周围的同学早已习惯了他们的形影不离,没人再敢轻易靠近梦洁,更没人敢挑战陆泽言的底线。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梦洁的光芒愈发耀眼,不仅吸引了同龄人的目光,也引来了一些不该有的关注——来自S市权贵圈的试探。
S市作为经济发达的大都市,权贵圈盘根错节,各大豪门之间既有合作,也有竞争。而市重点中学作为权贵子弟聚集地之一,自然也成了他们互相试探、彰显身份的场所。陆泽言和梦洁所在的初二(1)班,就有不少家境优渥的学生,其中最显眼的,便是苏家的小少爷——苏明哲。
苏家在S市经营着地产和酒店生意,家底丰厚,在权贵圈里颇有分量。苏明哲作为苏家唯一的继承人,从小就被宠得无法无天,性格嚣张跋扈,比之前的赵天宇更甚。他仗着家里的势力,在学校里向来我行我素,身边总是围着一群趋炎附势的跟班,对普通家境的同学更是毫不尊重。
苏明哲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梦洁,他的目光总是停留在那些主动讨好他的漂亮女生身上。直到一次校级文艺汇演,梦洁作为班级代表,上台弹奏了一首钢琴曲。聚光灯下,少女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指尖在黑白琴键上灵动跳跃,温柔的旋律缓缓流淌,瞬间俘获了全场观众的心。苏明哲坐在贵宾席上,看着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梦洁,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被强烈的占有欲取代。
“那个女生是谁?”苏明哲侧头问身边的跟班。
跟班连忙谄媚地回答:“哲少,她是初二(1)班的梦洁,听说家境很普通,但成绩很好,画画也厉害。对了,她身边总跟着一个叫陆泽言的男生,也是年级第一。”
“陆泽言?”苏明哲皱了皱眉,他好像听过这个名字,似乎是哪个老师口中的尖子生,但在他看来,再厉害的尖子生,没有家世背景,也只是个普通人。“普通家境?”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有点意思。去查查她的底细,再帮我把她叫到后台来。”
“好嘞,哲少!”跟班连忙应声,转身就往后台走去。
此时的后台,梦洁刚弹奏完曲子,正坐在化妆镜前休息。陆泽言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过来,轻轻放在她面前:“累了吧?喝口水缓缓。”
梦洁点点头,接过水杯,小口喝了一口,抬头对陆泽言笑了笑:“还好,就是有点紧张。泽言哥哥,我刚才弹得怎么样?”
“很好听。”陆泽言坐在她身边,眼神温柔地看着她,“比平时练习的时候还要好。”他能感觉到,梦洁站在舞台上时,整个人都在发光。这份光芒,让他骄傲,也让他更加坚定了守护她的决心。
就在这时,苏明哲的跟班走到了后台,看到梦洁,语气嚣张地说:“喂,梦洁是吧?我们哲少找你,跟我去一趟贵宾席。”
梦洁愣了一下,抬头看向那个跟班,有些疑惑:“哲少?我不认识他。”
“你不认识我们哲少?”跟班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我们哲少是苏家的小少爷,能让你过去,是给你面子!别给脸不要脸!”
“你怎么说话呢?”陆泽言站起身,挡在梦洁面前,眼神冰冷地看向那个跟班,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跟班被陆泽言的气场震慑了一下,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想到自己是苏明哲的人,又硬着头皮说:“你是谁?这里没你的事,少多管闲事!”
“她是我的人,她的事,就是我的事。”陆泽言的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回去告诉你家所谓的哲少,她不会去。别再来打扰她。”
“你……”跟班气得脸都红了,却不敢再上前一步。他能感觉到,陆泽言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杀意,让他不寒而栗。
“滚。”陆泽言只说了一个字,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跟班咬了咬牙,知道自己讨不到好处,只好放下一句狠话:“你给我等着!”然后转身灰溜溜地跑了。
跟班走后,陆泽言才转过身,看向梦洁,眼神瞬间变得温柔:“吓到了吗?”
梦洁摇摇头,紧紧地抓住陆泽言的手,小声说:“泽言哥哥,我不怕。只是那个哲少,听起来好凶。”
“别担心,有我在,他不敢伤害你。”陆泽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我们先回去吧,这里人多眼杂。”
“嗯。”梦洁点点头,跟着陆泽言离开了后台。
跟班回到贵宾席,把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苏明哲。苏明哲听完,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拍着桌子站起来:“废物!连个女生都叫不过来?还被一个穷小子给吓到了?”
“哲少,不是我没用,是那个陆泽言太吓人了,他的眼神像要杀人一样。”跟班委屈地说。
“哼,一个穷小子而已,也敢在我面前嚣张?”苏明哲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阴狠,“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能耐。”他心里已经暗暗打定主意,要给陆泽言一点颜色看看,更要把梦洁抢过来,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苏明哲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文艺汇演结束后,苏明哲开始处处针对陆泽言和梦洁。他利用家里的关系,让老师故意给陆泽言安排更多的作业和任务,想让他没有时间陪伴梦洁;他让跟班在学校里散布谣言,说梦洁家境普通,却想攀高枝,故意接近陆泽言是为了利用他的成绩;他还在食堂里故意刁难梦洁,让打饭的阿姨少给她打菜,甚至把她的饭菜打翻在地。
面对这些刁难,陆泽言都一一化解了。老师安排的额外任务,他总能高效完成,丝毫没有影响陪伴梦洁的时间;学校里的谣言,他让几个信任的同学帮忙澄清,还找到了散布谣言的跟班,用眼神吓退了他们;食堂里的刁难,他直接把自己的饭菜推给梦洁,然后冷冷地看着那个打饭的阿姨,吓得阿姨下次再也不敢刁难梦洁。
陆泽言的隐忍,在苏明哲看来,却成了懦弱。他觉得陆泽言不敢反抗自己,于是变得更加肆无忌惮。他知道梦洁喜欢画画,经常会去学校的画室,于是就策划了一场更大的阴谋。
周五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课,梦洁像往常一样,去画室画画。陆泽言本来想陪着她一起去,但老师突然找他谈话,让他帮忙整理数学竞赛的报名资料,只好让梦洁先去,自己随后就到。
梦洁走进画室,发现画室里空无一人。她没有多想,拿出自己的画具和画板,开始认真地画画。她今天想画一幅夕阳下的校园,画面里有教学楼、樱花树,还有两个并肩走着的身影——她和陆泽言。
就在她画得入神的时候,画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苏明哲带着几个跟班走了进来,反手锁上了门。
梦洁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到苏明哲,心里咯噔一下,有些害怕:“你……你怎么进来了?这里是画室,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想来就来,有什么不可以的?”苏明哲走到梦洁面前,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满是不怀好意,“梦洁,你长得确实不错,难怪能让陆泽言那个穷小子对你死心塌地。”
“你说话放尊重一点!”梦洁皱紧眉头,站起身,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泽言哥哥不是穷小子,他很优秀!”
“优秀?”苏明哲嗤笑一声,“再优秀又有什么用?没有家世背景,还不是一个普通人?跟着他,你永远也过不上好日子。”他向前逼近一步,语气带着诱惑,“不如跟着我吧,我是苏家的小少爷,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名牌包包、漂亮衣服、最新款的手机,只要你点头,我马上就能给你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