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子也从屋里出来,伸手要搭把手:“解放,咱俩一块儿抬?”
“建业,买炉子了?”傻柱叼著烟出来,瞅见那铁疙瘩直咂舌。
“可不,天冷了,得备上。”杨建业抹了把汗。
见英子要上手,傻柱赶紧挤过去:“我来!英子你靠边儿,別蹭著。”又冲三大妈喊,“三大妈您也离远点儿,当心磕著!”
有傻柱和閆解放搭手,这炉子才算稳当落地。俩人连车带烟筒推进院门,英子推著车往里走,杨建业跟著搭把手,一块儿把炉子弄到中院,其实他一个人也能扛,但人家一片热心,哪能驳面子?
“搁窗户底下成不?”杨建业指了指墙根。
“成。”傻柱应著,哐当把炉子撂那儿。
閆解放直搓手上的灰,后怕劲儿上来了:“我的娘誒,这炉子真够劲!”要不是杨建业拦著,他这会儿指不定咋样呢。可转念一想又肉疼,要是真砸了,杨建业不得赔个两三百?多好的“发財机会”,愣是让他错过了!
傻柱乐了:“你小子,身子骨虚了咋的?”
“柱子哥,你也没强哪儿去!”閆解放不服,哪个爷们儿愿意让人说“虚”?
“嘿,你小子!”傻柱指著笑骂,倒没真较劲。
这会院子聚了不少人,见英子出来,有人搭话:“建业家的,这是给自家买的新炉子?”
英子抿嘴笑:“可不是,建业刚置的。”
“这么大个炉子,你家那屋用得著?”
英子还是笑,软乎乎呛回去:“谁说不是呢?可男人非要买,我能咋办?”
得,这软钉子比硬槓还噎人。
杨建业蹲地上开始拾掇炉子,刚要搬,傻柱抢先一步:“我来!”双手一提,四十来斤的铁疙瘩在他手里跟玩似的,厂里百来斤的傢伙什他都扛过,这点分量不算啥。
傻柱把炉子挪进屋,杨建业接烟筒、对直溜、安拐头,踩椅子掏门头预留的窟窿,把堵著的泥巴抠乾净,接好烟筒,又和点泥糊上缝儿。接著拿出早备好的八分管、卡头,接上钢製水箱,干厨子的,手巧惯了,个把钟头就拾掇利索。
院里人散了,閆解放揣著英子给的一把瓜子,屁顛顛回去了。
“行了,灌水试试,没问题今儿就烧上,明儿就能用。”杨建业拍拍手。这炉子不光能洗澡,屋里也暖烘烘的,最近天儿越来越冷,就火炕热乎,一下地冻得直哆嗦;平日洗洗涮涮,英子捨不得烧煤烧柴,总让手泡凉水,年轻还好,再过几年指不定得落下病根。
“建业,先吃饭吧,烧火不急这一会儿。”英子端来碗。
杨建业应了,转身下面。油泼麵讲究,麵条煮好捞出来,麵汤留著刷锅,热油一泼辣麵和葱花,“滋啦”一声,香得满院都是。
正拌著面,门缝儿探进个小脑袋。小当吸著鼻子,眼睛亮晶晶的:“杨叔,香!”
“香就进来!”杨建业笑著让英子拿碗,拌好面挑出小半碗递过去,“够吃了啊,晚上吃多了胀肚子。”
小当乖乖爬上椅子,跪直了身子埋头吸溜,没两口就呼哧呼哧喘气:“婶子,辣!”小脸涨得通红。
英子好笑,起身盛麵汤:“等著,婶子给你兑点凉的。”
隔壁贾家,贾张氏正洗碗,嘴里骂骂咧咧:“白眼狼!没良心的东西,自个儿吃香的喝辣的……”
“赔钱货就是赔钱货,胳膊肘往外拐,跟她妈一个德行!”
累得腰都直不起的秦淮如躺在炕上,翻了个身懟回去:“杨建业的东西,爱给谁吃给谁吃!您要有那脸,也去討去,別光念叨!把自个儿日子过好比啥都强!”
“哐当”一声,贾张氏把碗摔进水盆,阴著脸瞪她。秦淮如闭眼装没听见,在厂里忙一天,她快累散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