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桩功劳,兴许会並在一起发。”
杨玶点了点头。
“那等奖励下来,我请你吃顿饭。”
他说。
“好呀。”
周晓白轻声应道。
周晓白扶著自行车把手,侧过脸看他:“高玥总夸你钓鱼有一手,这周末要不要去水边让我见识见识?”
“行啊。”
杨玶答得乾脆。
两人一路閒聊,不觉已到了南锣鼓巷口的那间供销社门前。
杨玶剎住脚步:“我得进去买点东西,你先回吧。”
“成。”
周晓白应了一声,蹬上车便拐进了巷子——她晓得再往前百来步就是七號院,用不著陪等。
店里货架已空了大半,杨玶只拣了几样剩下的青菜。
出门时天光更暗了,他提著网兜拐进一条僻静窄巷,再出来时手里推了辆自行车,车前篮里除了青菜还多了条用油纸裹好的五花肉——那是从別处挪来的存货。
想起黑鼠前几日又补了批货进去,自己倒有阵子没去那边看看了,改日得抽空走一遭。
车轮碾过青砖地面,刚进后院就撞见阎阜贵在擦他那辆自行车。
车架和后轮全换了新的,接榫处严丝合缝,亮鋥鋥的。”瞧见了没?”
阎阜贵屈指弹了下钢圈,响声清亮,“现在这身骨架,俩刘海中坐上去也压不垮,跟你那辆比也不差什么。”
自行车终於焕然一新,他满心欢喜地抚摸著车把,脸上掩不住的笑意。
“三大爷,恭喜了!”
杨玶笑著上前道贺。
话音未落,阎解成握著一把**从屋里快步走出,不知怎的脚下一绊,整个人直直向前扑去。
他手中那柄小刀不偏不倚,正扎进了自行车前轮的內胎里。
“嗤——”
一声轻响,轮胎里的气瞬间泄了个乾净。
三个人都怔住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片刻。
“小兔崽子!我昨天才拾掇好的车,你今天就给我捅这窟窿!”
阎阜贵顿时火冒三丈,声音都变了调。
“爹,我真不是存心的!”
阎解成慌忙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摔疼的膝盖,一溜烟冲回自己屋里,“砰”
地关紧了房门。
他死活不肯再露面——心里清楚得很,只要踏出去一步,父亲准要让他赔轮胎的钱。
“阎解成,你给我出来!”
阎阜贵用力拍打著门板,厉声喊道。
“爹,您別拍了,这门本来就不结实,拍坏了又得花钱修。”
阎解成在屋里急忙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