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穿着鹅黄色丝质睡衣,通常她这样穿,代表前面都没客人,不然她会穿着浴袍。
我开始脱衣服,洗澡。
擦干身体出来,她已经脱光躺在床上了,像往常那样。
“今天可以不做吗?”我问。
“可以。”她没问我为什么。
我躺在她身边,抱住她,忽然觉得哭得出来了。
我开始哭,眼泪一直流,好像永远都停不住。
我感到一只手轻轻碰了我的额头一下,好像在试探,我停止哭泣。
那只手又抚了上来,这次从额头抚到头顶,带着一丝温暖。
我抬头,是糖糖,我知道是她,但我想确认。
她的肩膀被我的眼泪打湿,我有点不好意思,但我贪恋她的抚摸,又将头埋了下去。
她的动作又轻又柔,很舒服。
我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
“我刚才接到我爸的电话,他说我妈可能得了癌症。”我开口。
她没说什么,只是把我握住她的手紧了紧。
“我好害怕。”
“我没办法想象失去妈妈。”
“她会不会很痛苦?”
“治疗感觉很麻烦也很累。”
“我可能要想办法多赚一些钱。”
“我一想到就想哭,怎么办?”
女孩没给我任何响应,只是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像母亲一样。
我睡着了。
恍惚间,敲门声响起。
“时间到啦!客人来了!糖糖你在干嘛!?”外头传来梅姐的叫喊声。
“起来了,穿衣服。”一只小手轻轻摇晃着我的肩。
我顿时惊醒,在梅姐的连声催促下,捡起衣服裤子就往身上套。
“别忘了这个。”糖糖下床,把我放在化妆台上的钱包递给我。
我接过钱包,看着她,凑上前亲了她脸颊一下,不等她的反应,快步离开。
……
台东。
不像我最近常闻到的香味,消毒水味很难闻,我讨厌这味道,更讨厌这场所。
我看着前方的门,里头是我的爸妈。
他们不让我进去,我也不确定为什么,但我照做。
衣角又被我揉皱了,我瞥了一眼,抬头看那扇门,我有点害怕它打开。
脑中闪过很多画面,大多是我妈,偶尔有我爸,还有那个远在台北的女孩。
我打了自己一巴掌,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想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