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蕎没理会,翻了个身扭过头去。
岂料裴岩之直接掀开她刚铺好的被子,一股冷意席捲而来。
“你干什么?”
“吹头髮。”
儘管是要苏蕎帮忙做事,裴岩之的语气依旧冷冷淡淡的,满脸的理所当然。
苏蕎大骂:有病吧!
她扯过被子,“你自己不会吹吗?我要睡觉。”
裴岩之鲜少听到苏蕎会拒绝自己,以往她可是爭著抢著拿走他手里的吹风机。
他不会细问原因,更不会去猜测苏蕎的想法,带著强势霸道的动作將她从沙发上拎起,把吹风机塞进她手里,好整以暇地盯著她发怒的杏眸。
嗓音低哑裹著一丝玩味,“怎么,不会吹了?”
苏蕎真想把吹风机砸他脑门上,他今天一定是鬼上身了。
但这只是她心里的想法,指尖还是老老实实穿插在他浓密的短髮间。
就和以往很多次那样,耐心帮他吹著。
裴岩之的头髮带了点点卷,但不是特別明显,殷烁头上的小捲毛,就是遗传了他的。
苏蕎边吹边想著,目光滑过他的耳垂,还有他的脖子,他的皮肤偏冷白调,能看到淡淡的青色血管。
下巴冷硬,鼻樑高挺,优秀的五官哪哪都挑不出一处毛病。
裴岩之不知何时闭上了眼睛休息,睫毛挺长的,眉骨舒展一副放鬆样。
裴念希和他一样,苏蕎帮她吹头髮就喜欢闭著眼睛享受,有点不同的是,裴念希会感激,裴岩之完全就是心安理得地命令她。
殷烁完全遗传了裴岩之的骨相,两个人放在一块不用做亲子鑑定,都能百分百確定是父子俩。
这就是苏蕎最担心的问题。
心里一紧张,苏蕎手指不自觉用了点力,男人倏地睁开眼,深邃的眸子直直锁住身前的她。
苏蕎被嚇一跳,生怕被他看出异样,迅速故作冷静。
“吹乾了。”
裴岩之轻轻应了声,接过她手中的吹风机放回原处。
指尖相触的剎那,苏蕎长鬆了口气。
“过来。”
没等她缓过来,裴岩之嗓音平淡,“睡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