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念希忽然著急起来,小手扒拉著苏蕎的胳膊,书包被扯得掉在地上。
苏蕎担心她受伤,不得已停下来。
“小希,我没有怪你。”
她从容地捡起书包,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声音和往常一样温柔,听不出区別。
苏蕎认真地直视她,“你或许说得对,我只会给你做饭,做小蛋糕和饼乾,確实和保姆没区別,你更喜欢思思阿姨,没关係的,你现在长大了,我会给你选择谁当你妈妈的权利。”
苏蕎不介意了,她认为自己身为母亲做得足够好、足够称职了。
从生出裴念希到现在,她只做过一件对不起她的事。
那就是为了生殷烁,离开了她两年。
可在听到裴念希生病后,苏蕎毅然决然將儿子拜託给旁人照顾,回国陪著女儿成长。
苏蕎很感激上天让她拥有裴念希,可倘若她心底不认她这个妈妈,她也甘愿放手,给孩子选择旁人的余地。
放过她,也放过自己。
裴念希茫然地望著妈妈,似懂非懂,妈妈的眼神好陌生。
苏蕎抿起唇角笑笑,“別想太多,你爸爸还在等你。”
等你,不是等我们。
裴念希坐到车上,裴岩之见女儿闷闷不乐,不由得担心,“怎么了?”
裴念希闭嘴不说话,泛红的眼睛朝苏蕎看了眼。
裴岩之理所当然认为是苏蕎的不对,嗓音沉了几分。
“你又凶她了?”
苏蕎只觉得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凶过她?”
苏蕎心情同样不太好,对他没有好脸色,语气冲冲的。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裴念希连忙开口。
“爸爸,你不要说妈妈,是我自己做错事了。”
裴岩之俊眉深锁,问母女俩发生了什么事,头一回的,两个人都不理他。
不高兴的姿势都是一模一样的。
嘴微微撅著,扭头看向窗外,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
裴岩之烦躁捏了捏眉心,没再追问。
苏蕎回家还要哄女儿,“別不开心,我真的没生气。”
裴念希不可思议地反问,“真的吗?”
看到妈妈点头,她这才放鬆下来,“妈妈,我下次不会那样说了。”